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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享用茶點,許徹一面思忖著一些事,又知在場的全是裴行昭的親信,便也沒顧忌地問道:“親自去探皇陵,您只是想見識一下期間的布陣么?”
裴行昭就笑了,“你既然這么問了,便是有所猜測,不妨說來聽聽。”
許徹道:“太宗皇陵,的確有無數價值連城的珍寶——許多明明存在于世卻不見蹤跡的寶物,那里面怕是有不少。太宗私欲太重,私產之多,說富可敵國也不為過,留給武帝的沒多少,想必都帶到地下了。”
“說的不錯。”裴行昭眼中含笑,“我要看看其中陣法,也存了監守自盜之心。要是能盜出千八百萬兩充實國庫的銀子,此行便很值得了。”
作者有話說:
(づ ̄ 3 ̄)づ
第29章
浮言四起、人心浮動的檔口, 元琦心生快意。
如果太后不曾率性而為,當即召她進宮, 問明盜墓賊如何入侵皇陵, 便可防患于未然,盜皇陵的事也就不會發生,太后與內閣不會被架到流言的風口浪尖上。
意氣用事, 跟注定的事實較勁,活該陷入進退兩難的處境。
不管這事情如何了結, 過些日子,太后總會惜取教訓, 喚她進宮,詢問更多即將發生的大事吧?
一定會的。到那時, 她想要的便可到手,不想要的便可棄若敝屣, 元家看在太后的情面上, 只會想方設法讓她過得舒心自在。
元琦哪里曉得裴行昭打的算盤,自顧自地興奮起來,獨處時常現出笑容。
老六、老九瞧著, 隱約猜得出幾分,暗暗笑她眼光到底是短淺了些, 太后是把幾件事串在了一起,刻意將輿論推至鼎沸的程度,如此,推翻舊制才會順理成章,而不需用鐵腕手段, 元琦卻想岔了。
反正這小姑娘閑得厲害, 除了胡思亂想做白日夢, 說無所事事也不為過,那就隨她去吧,看這種戲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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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五匹快馬到了太宗皇陵,為首的男子是許徹,隨行的四人均是面罩黑紗,披著玄色斗篷,看起來都是少年人。
許徹亮出腰牌,宣讀了太后派自己前來查看皇陵的口諭,一名羽林衛立刻在前引路,帶著五人到了炸開的入口前,“盜墓賊進去之后,一直沒出來,這入口只封堵了三四個時辰便打開了,許大人進去只需防范機關埋伏。”意思是這幾日保持空氣流通,里面空氣里便是有毒,到這會兒也揮發干凈了。
許徹頷首,客氣地道謝,便要舉步進入皇陵。
就在這時候,有一把年邁的聲音傳來:“等一等!等我問清楚了才能進去!”
許徹循聲望去,見到一位老者小跑著趕過來,邊跑邊系衣帶。
羽林衛蹙眉,苦笑,低聲解釋:“太宗親口吩咐莫家世代守護皇陵,此人便是莫家后人莫永福,從十幾歲便守在這里,自稱對立面的情形一清二楚。”
許徹嗯了一聲,“有耳聞。”
說話間,莫永福已經到了面前,目光不善地打量著許徹等五人,“你們是什么人?難道要進皇陵么?”
羽林衛喝斥道:“怎么說話呢?這是許大人,奉太后之命來的。”
莫永福卻是冷哼一聲,視線在黑紗照面的裴行昭四人面上逡巡,“他們為何藏頭遮面的?什么人?”
“這也是你能問的?”許徹斂了笑容,“朝廷沒降罪你看護不利,將你抓起來,已是法外施恩,你還在這兒說什么瘋話!?”他脾氣好,韓楊那位小爺和那三位小姑奶奶卻都是暴脾氣,一巴掌呼死這老頭兒不是不可能的。
“你們要探皇陵?”莫永福問。
“廢話。”
“那必須由我隨行,以免有人監守自盜!”
許徹飛快地瞥了裴行昭一眼,有點兒想笑——她就是為這個來的。
裴行昭卻對他微不可見地一頷首。
羽林衛卻已沖著莫永福磨牙,“你再胡說八道,我這就把你關到大牢里去!口沒遮攔的,到底有沒有人教過你規矩?”
莫永福又是冷哼一聲,“反正我得隨行,不然就將我殺了,從我尸體上走過去!”
“有個引路的也好。”許徹對羽林衛予以領情地一笑,又對莫永福打個請的手勢。
“你們跟緊了,不要亂碰里面的東西,連墻都不要碰。”莫永福硬邦邦地吩咐完,率先走進炸開的缺口,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火折子。
走過一段堆積著沙土碎石坑坑洼洼的路面,到了一條狹長的石路前。不,準確來講,是一條夾巷:路面僅供兩人并肩前行,兩旁都是高高的石墻。
走到夾巷盡頭,轉了彎,便是一條向下的長而陡峭的石階路。
“到了地宮門前,你們看看門有沒有損毀,便可回去了。”莫永福道,“橫豎沒我引路,誰進去都是個死。再說了,太宗皇帝的英靈,豈是任何人能打擾的?”
沒人搭理他。
他愿意把自己當盤兒菜,就不妨讓他可勁兒嘚瑟,能節省時間總歸是好事。
石階路的盡頭,又轉彎,如此迂回多時,一行人離地面越來越遠,地下有著絕對的安靜,人的腳步聲、呼吸聲,都被放大數倍。
楊攸盡力記住路線和方向,可慢慢的,她發現自己不但快轉向了,感覺都要出問題了——明明是在往下走,她卻覺得是在往上走。
太古怪了。
怪不得不少人說,皇陵都有點兒邪門兒。
許徹問莫永福:“您真的知曉地宮里面的情形?”
“這還用說?”莫永福語氣里透著傲慢,“太宗欽點莫家世代守護皇陵,若是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守護?”
“那就奇了,地宮的堪輿圖布陣圖不是都在太宗殯天之前銷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