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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揚了揚眉,“怎么會?算算年歲,她是上一輩人了。”
“所以我才奇怪。”裴行昭讓他落座,“皇后送來一些密云龍,要不要嘗嘗?”
燕王也不客氣,“要是能賞臣一些,就更好了。”
“給燕王半斤。”裴行昭吩咐阿嫵,隨后揶揄他,“怎么跟林郡主一個毛病?到我這兒就想順走些東西。”
“就是跟她學的。”燕王笑道。
裴行昭也笑,再端詳了一陣畫像,忽然雙眼一亮,“想起來了,這女子跟我處置過的一個人有六七分相像。”
“有這種事?處置過的人是誰?男的女的?”燕王自問自答,“當然是男的,要是女的,也早就記起來了。”
“嗯,大概是四五年前的事兒吧,準確說是個少年郎,看起來也就十五六。”
燕王大感興趣,“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怎么處置的?”
“落草為寇的,叫辛鵬,不知道名字是真是假。”裴行昭笑笑的,“處置的法子么,知道陸成的死法么?”
“被箭釘在墻上了。”燕王望住她,“辛鵬也是那么死的?”
“差不多,我把他釘在十字木樁子上了。”
燕王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氣,“他干什么了,至于這么折磨他?”
“我們那時從倭寇手里救下了幾十名被強擄的女子,派了三百軍兵送她們回家,結果那廝來了一招調虎離山,把那些女子擄到了山上。”裴行昭的眸子雪亮,視線如刀鋒一般,“幾十個女子,被他們糟蹋了,無一幸免。我本想把他一刀刀剁了,但是先帝總警告我,殺人不要總用瘆人的法子,只好收斂些。”
燕王沒撐住,笑出來。就這還是收斂了,要是不收斂,得是什么樣兒?怕是妥妥的活閻王。
“你說,辛鵬有沒有可能是倩蕪的兒子?”裴行昭問道。
作者有話說:
筆芯么么噠,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5章
“這么相像的話, 很有可能是母子。”燕王收斂起懶散的模樣,板板正正地坐好, 脊背挺得筆直, “辛鵬的父親,興許就是付云橋,對不對?”
“要是這樣, 就說得通了。”裴行昭道,“他們不會認為辛鵬罪大惡極, 而只會認定我用殘酷的法子折磨死了他,恨極了我, 變著法子給我添堵。付云橋被我另行安置了,你早就猜到了吧?”
燕王頷首, “您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找不到付云橋就絕不可能罷手。”
裴行昭一笑, “他是沒出路了, 卻也早就鋪好了后路。我最后一次見到他,他顯得很有把握。”
“有個屁的把握,自以為是罷了。”
裴行昭橫了他一眼。
燕王理虧地笑, “我這不也是生氣么,這還死勁兒板著呢。”
“不管怎么說, 你這次立了一大功,原本我都要把那些人晾起來不搭理了。”
“別啊,且不說我和林郡主,就是張閣老、喬閣老,也都想方設法地幫著找頭緒呢, 只是張閣老日理萬機, 實在騰不出手, 喬閣老還方便些,查案時就能捎帶著探究付云橋的事兒。”
裴行昭凝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燕王一樂,“我沒少派親信跟喬閣老搭話,喬閣老竟也是個撿漏占便宜不手軟的,沒告訴我什么有用的東西,倒把我手里不少消息白拿走了。”
裴行昭笑出來,“該,你就長了張讓人占便宜的臉。”
燕王哈哈地笑,“橫豎都是您的人,吃點兒虧心里也舒坦。喬閣老那邊,拿到了一份廖云奇寫的東西,等他看完,要是有用的話,就會送到宮里。”
“你們一出手就有斬獲,我忙了那么久,也沒忙出個什么來。”裴行昭悻悻的。
“付云橋不是您抓到的么?他要是不顯形,我們也是狗拿刺猬,沒處下爪。再說了,您又得偷摸兒地去皇陵,又得改律法取締那些風月場所,哪兒能顧得過來啊。”
裴行昭以茶代酒,“總之,謝了。”
“回頭讓那位小郡主少敲我幾次竹杠,就什么都有了,那兔崽子忒流氓。”
“哪個小郡主?林策?”
“除了她還有誰?我現在一見她就肝兒顫,擔心自己的小金庫。”
裴行昭忍俊不禁,“活該,你上趕著跟人找茬的,她不找補回來,也就不是林總督的女兒了。”
燕王斜了她一眼,沒轍。
“再說了,不就是要了你一萬兩么?放心,錢在我這兒存著呢,等爾凡忙出眉目了,我就把錢送到書院。”
“她沒黑下就成。”
“德行。”裴行昭嘴角一牽,“打量我們林郡主瞧得上你那仨瓜倆棗兒的?你開個好頭,她才好跟別人伸手。女子書院又不是開一間就完事兒了,要是順利的話,往后遍地開花。”
燕王就好奇了,“還有誰當了冤大頭?”
裴行昭瞪了他一眼,“什么冤大頭?你這張嘴是真欠,干了好事兒也難叫人說你好。”
燕王又一次哈哈地笑。小太后不跟他拿架子的時候,還挺有人的鮮活氣兒的,以前對著他,要不就硬邦邦說場面話,要不就當他不存在,害得他渾身不自在。
笑過之后,他問起皇帝:“皇上打算什么什么時候回宮?”
“不知道啊,走之前不是說兩三個月么,那時候我都擰不過他,人在外頭,我就更說什么不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