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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箭是因為傅子恒沒注意力在顧知意身上, 這會兒那人自然不會得逞,何況那些□□是提前布置在林間的, 所射擊的方向這會兒也來不及調整太多,傅子恒摟著顧知意輕松避開,迅速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朝那人扔去,正中后心窩, 奔跑的人當場斷氣。
傅子恒不敢再分心,見榮昌上來, 直接吩咐道:“此處恐還有埋伏,你立馬帶人來清理一遍, 不放過一個活口!”
榮昌見傅子恒面色鐵青, 懷中那個黑臉顯然是小顧師傅,他不敢多話, 先護著二人小心往密林外撤去。
顧知意卻突然身子一抽, 吐出一口黑血, 傅子恒低頭,看去,就見顧知意眼睛的光芒正逐漸消散,卻依舊扯嘴朝他笑道:“大俠,我又救了你一命。”說話這話,顧知意便閉上了眼睛。
傅子恒暗叫“不好”,箭上有毒!傅子恒迅速封住顧知意的幾處穴位,朝榮昌道:“快讓孟大夫來我營帳。”說話間飛身上馬,朝邊關飛奔而去,顧知意卻穩穩被他護在懷中。
城門處李錚旭已經等在那里,老遠見到傅子恒的策馬過來,他本是想迎上去報喜,因為他捉住兩個潛伏在營地的突巖探子,并且這兩人還不是同一伙,這可真是意外驚喜,他甚至還審出,其中一伙人最近想來攻打邊關,以試圖獲得越冬的物資。
可隨著傅子恒馬匹的靠近,李錚旭看見傅子恒懷中竟然抱著一個臉黑如炭的人,而他們將軍的臉色異常冰冷。
李錚旭到嘴的報喜,立馬噎住。
“讓孟軍醫立刻來我營帳!”傅子恒說完話,人已經騎馬消失在李錚旭眼前。
李錚旭立馬意識到,他們將軍懷里的人一定很重要,不然將軍明明知道這會兒孟大夫正在給小金醫治,怎么可能還叫走孟大夫,而且將軍剛才叫的是孟軍醫。
李錚旭從一旁士兵手里接過馬匹,也瞬間騎馬消失在城門處。
幾乎是傅子恒剛輕輕安置好顧知意,孟大夫就被李錚旭一路用輕功帶著飛了過來。
孟大夫一進門就看見一個黑炭臉躺在傅子恒的床上,心下一驚,這人臟成這樣,他們將軍竟然讓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將軍。”
傅子恒立刻起身,將床邊的位置讓出來,“快,小顧師傅中毒了,快給她解毒。”
小顧師傅?孟大夫趕緊放下隨身攜帶的小藥箱,走至床前,擺好藥箱,他就直接搭在顧知意露在外面的黑爪上方,把了會兒脈,孟大夫皺眉,一邊掀開被子一邊道:“將軍,小顧師傅傷在哪里?我先看看傷口。”
傅子恒眉頭一皺,轉頭看向一旁滿臉關切的李錚旭,“李副將,你回避下。”
李錚旭滿臉問號,回避?小金還躺在床上沒醒過來,孟大夫清理傷口的時候難道不需要他在一旁協助?
傅子恒見李錚旭發愣,聲音冷了下去,帶著明顯的怒意道:“還不快出去?”
見傅子恒這樣,李錚旭雖然心中很多疑惑也不敢再猶豫,立刻領命,“遵命!”轉身出了大帳,在外面等候。
傅子恒將顧知意的身體輕輕翻了過來,露出肩頭的箭傷,傷口處已經泛黑,“是□□所致,但我當時抓住了箭羽,所以傷得不深,箭頭只扎進去一半不到,原本不算什么事,但突巖人在上面涂了毒藥。”傅子恒簡單交代了顧知意的傷。
孟大夫伸手就要去脫顧知意的衣裳,被傅子恒攔住,“用剪子剪開這附近就行。”
孟大夫皺眉,“將軍。”
傅子恒并不打算給孟大夫什么交代,直言道:“照我說的做吧。”
見傅子恒臉色沉沉,孟大夫也不敢多說什么,轉身從藥箱里拿出剪子,將顧知意傷口附近的衣裳層層剪掉,讓傷口全部露了出來,捏起銀針就在顧知意的傷口附近以及身體別處的幾處穴位扎了下去。
昨晚這些,孟大夫的額頭已經布了一層密密的細汗,他一邊抬手擦汗,一邊道:“索性將軍及時封住了小顧師傅的幾處大穴,不然這會兒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我先開個方子,將軍派人去煎藥,我先將小顧師傅傷口附近的毒肉直接切掉,那邊藥煎出來馬上送過來。”
孟大夫說話間,已經刷刷地寫好了藥方,吹干墨跡就遞給了傅子恒。
傅子恒接過藥方,轉身出去就給了等在外頭的李錚旭,“務必親自看著人煎藥,煎好了馬上送過來。”
李錚旭在大帳外面也很擔心顧知意的安危,因為他被分工悄悄留在營區,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盯著之前那份名單上的人了,根本不知道顧知意怎么出去了,還受傷了,他明明記得,負責放馬的是馬棚那邊的老王頭,難道小顧師傅或者老王頭,也同他一樣,是一步什么暗棋子?
不至于啊,這種事情,將軍和榮昌不可能瞞著他。
李錚旭也很想知道,小顧師傅是怎么受傷的,現在情況怎么樣?
可傅子恒根本沒給他開口問這些的機會,交代完煎藥的事情,又轉身進去了。
傅子恒進屋的時候,孟大夫已經開始動手切除顧知意傷口處那些發黑的肉了。
傅子恒見昏迷中的顧知意此刻眉頭緊皺,一臉痛苦的神色,忍不住道:“孟大夫,沒有麻沸散嗎?”
孟大夫手中的刀一頓,“來不及了。”說著又繼續手里的動作,“等煎藥的話,這些毒怕是就散開了,到時候進入五臟六腑,再清理,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傅子恒只覺得心口似乎被什么攥住了,嗓子也癢癢的,按下心中的不適,傅子恒上前取過孟大夫手邊的藥瓶和細棉布道:“我來幫你。”
孟大夫也沒有推拒,雖說讓堂堂將軍給他打下手好像有些逾矩,不過如今這里也沒別人,他一雙手忙不過來事小,耽誤了小顧師傅的傷勢,代價可能會是一條性命。
“棉布”
“藥粉”
“棉布”
……
傅子恒按照孟大夫的口令,認真配合,直到孟大夫將顧知意傷口附近的黑肉全部清除。
這會兒,顧知意肩頭的傷口比原先大了很多倍,原本只是一個指頭大小,現在都差不多有五指大了。
孟大夫又往傷口處撒了些藥,從箱子里取了干凈的棉布,一臉為難道:“將軍,不將小顧師傅的衣裳脫掉,沒法包扎呀。”
傅子恒眉頭皺了下,接過孟大夫手里的棉布,道:“我來吧,你去看看藥煎得怎么樣了。”
孟大夫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一時間不明白將軍到底怎么了,這也太看重小顧師傅了吧?連包扎都要親自動手?轉頭看見顧知意的黑臉就那么貼在將軍的枕頭上,將軍居然像看不見一樣,孟大夫是真想不明白,小顧師傅到底哪一樣入了將軍的眼?
莫不是小顧師傅那些取馬種的本事讓將軍生出了什么別的心思?
想到這里,孟大夫嚇得趕緊出了營帳,將軍可千萬別生出用這種方便取自己種的心思,打死他都不會幫忙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