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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顧知意的腦子里多了很多記憶的碎片。
作者有話說:
沒錯,我們的女主要恢復記憶了,是所有記憶,猜猜她還記起了什么?
第53章 、記憶
小金端著湯藥進屋的時候, 正好看見顧知意兩眼發(fā)直地盯著帳篷頂,驚呼道:“小顧師傅,你醒啦, 太好了,我去叫師父和將軍他們。”
顧知意想讓他別去叫人了,嘴巴剛張開,小金已經(jīng)跑了沒影了。
顧知意看了圈周圍的擺設,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還在傅子恒的營帳中, 想到自己犯迷糊的這些天, 天天一有空閑就跟在傅子恒身后的傻樣,甚至還干出天天睡在傅子恒營帳的囧事, 不禁頓覺尷尬。
于是,顧知意撐著床沿, 站了起來,這一下,竟牽動了肩頭的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顧知意緩了口氣,便她便抬腳朝外走去, 打算去自己的營帳,卻在剛轉過屏風, 往前沒走多遠的時候,就聽見外頭傳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還有榮昌將軍的大嗓門, “小顧師傅這回會不會連養(yǎng)豬牛羊馬都給忘記了?”
“啊,我忘記問了。”是小金的聲音。
“說什么呢, 指不定這回小顧師傅……哎喲!”孟大夫的話沒說完就因為前面的榮昌與李錚旭兩位副將突然停腳, 孟大夫的鼻子撞在了李錚旭副將的后背處, 疼得他直冒眼淚。
而榮昌和李錚旭停腳自然是因為前面的傅子恒停住了腳。
傅子恒則是因為看見顧知意站在大帳中。
“你醒了?”這一次傅子恒不敢說太多的話,他有些擔心,顧知意這次會不會又陷入別的臆想中。
顧知意沒想到一下子來這么多人,她也愣住了,這些人難道都不用干別的?直接聚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與傅子恒這么正面撞個正著,顧知意覺得很尷尬,她扯著嘴角干笑一下,“嗯,我醒過來了,這些天給將軍和大家添麻煩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回自己的營帳了。”
傅子恒瞧著顧知意閃躲的眼神,總覺得哪里有什么不一樣了,可是又說不上來,側身讓開,讓營帳門口露出來。
李錚旭聽見傅子恒的話,也趕緊往旁邊跨了一步。
身后的的孟大夫,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忍著酸澀的眼淚道:“小顧師傅,要不,先在這邊把完脈再走?也好讓將軍他們放心。”
顧知意卻垂著眼瞼道:“不用了,我都好了,勞煩各位記掛。”說完還朝眾人執(zhí)了一個抱拳禮,“我先回營帳了。”
于是眾人就那么眼睜睜地看著顧知意從眼前走過,目送她進了營帳,這才轉頭看向傅子恒。
傅子恒大步走向主位,道:“沒什么事就散了吧,孟大夫待會兒還是去看看她吧。”
孟大夫應聲,就要退下,他鼻子還很酸。
榮昌忍不住道:“將軍,不用先問問小顧師傅,軍營里的豬牛羊馬都怎么弄嗎?別的還好說,可我聽之前在馬棚那邊干活的六柱說,上次給種上了突巖馬種的十來匹母馬,好像該做什么檢查了,我問他怎么做,他也不大會。”
“六柱?”傅子恒顯然已經(jīng)忘記這個人了。
“哦,就是小顧師傅的同鄉(xiāng),上次還是將軍和李副將去突巖將他救回來的,他感念將軍救命之恩,回來沒幾天就來從軍了,之前被安置在馬棚那邊幫忙,后來小顧師傅開了很多組,將他安置在養(yǎng)豬組了。”榮昌解釋道。
傅子恒點點頭,“那你們等孟大夫檢查完,要是她身體沒有大礙,就去問她吧。記得,進去前先敲門。”
“哦!啊?將軍,您怎么不去問?”榮昌不解道。
“我還有別的事。”傅子恒說話間,開始磨墨,眾人見他似乎準備寫什么了,也不好再多問,便都退了出去。
等眾人都退了出去,傅子恒這才放慢磨墨的速度,想著剛才顧知意的眼神。
那眼神帶著懊惱和局促不安,似乎還有從未有過的疏離,對,是疏離。在傅子恒的印象中,顧知意大多都是咋咋呼呼,古靈精怪,她什么情緒都可能有,可不管是在她陷入臆想后,還是之前,疏離這種情緒,是她從未有過的。哪怕是對著她討厭的突巖人,她也只會是嫌棄和厭惡。
傅子恒的心突然又“突突”地跳了起來,她不會又陷入什么新的臆想中了吧?
這種擔心,立刻沖散了傅子恒對這次大勝突巖的喜悅。
這一次,因為傅子恒提前做好了周全的準備,就等著突巖人來自投羅網(wǎng),而突巖那邊還完全不知情,還以為又如以往一樣,能打魏國一個措手不及。于是這場大戰(zhàn),在魏國以死傷五百余將士的代價斬殺突巖三千余人,繳獲突巖馬匹三百余匹,獲得大勝。
突巖此次元氣大傷,估摸著這個冬天都不敢再往這邊來了。
經(jīng)歷兩場戰(zhàn)爭,傅子恒如今在軍中也算是真正站穩(wěn)了腳,又加上顧知意在軍中一會兒養(yǎng)馬,準備打造騎兵,現(xiàn)在還養(yǎng)起了豬牛羊,準備改善軍中將士們的伙食了。如今這全軍上下,人人都充滿了干勁,感覺未來特有奔頭。
這樣士氣,傅子恒看在眼里自然十分高興。不過這種高興,竟然在猜測顧知意可能陷入新的臆想,而自己卻無從得知如今是什么情況,傅子恒的那種喜悅之情被沖了個七七八八。
另一頭,顧知意端坐在床沿,伸著手,讓孟大夫把脈。
孟大夫也很不習慣這樣的顧知意,要知道,這些天,顧知意每次把脈或者扎針的時候,都要傅子恒陪在一旁,對他總是一副提防的模樣,孟大夫每次給顧知意把脈扎針,內(nèi)心其實都是煎熬的,若不是怕激著顧知意,他是真想朝她大喊:“老子對男童沒興趣。”
現(xiàn)在顧知意這么安安靜靜,十分有禮的樣子,孟大夫反而不習慣了,這次把脈的時間顯然比往常久了些,“小顧師傅體內(nèi)已經(jīng)沒有毒素了,身子已經(jīng)無礙,不過,肩頭的傷還要按時換藥,這些時候可能會有些癢,當初為了祛毒,挖得有些大了,小顧師傅還要將養(yǎng)些時日。”
孟大夫特意提起祛毒挖肉的事情,就是想看看這回顧知意會作何反應,原以為她又會驚恐萬分地去找傅子恒,卻不料,顧知意的神情幾乎沒有變化,十分有禮道:“有勞孟大夫了。”
一時間倒是讓孟大夫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下去了,好半晌,孟大夫才忍不住問道:“小顧師傅,不知道這次,你是不是又有別的想法了?你不會還覺得我想納你一個男童為妾吧?”
顧知意一臉尷尬朝孟大夫抱歉道:“孟大夫說笑了,之前我是因為中毒傷了腦子,對孟大夫多有得罪,還望孟大夫莫要與我計較。”
說話間,顧知意起身朝孟大夫正兒八經(jīng)地抱拳作揖,弄得孟大夫連連后退,干脆告退:“我先出去了。”
退至門口的孟大夫抹了一把腦門上不存在的冷汗,對上榮昌和李錚旭詢問的眼神,他壓低聲音道:“我瞧著,這次恐怕比上次更難對付。”
“啊?”
屋內(nèi)的顧知意等孟大夫離開后,直接起身將營帳的門從里面捆住,類似反鎖上,然后直接倒在床上,迅速想著如今的處境。
沒錯,她現(xiàn)在什么都想起來了,想到這一世,師父總在教她新東西的時候都要問一句類似“你可想起什么沒有?”的話,她現(xiàn)在好想告訴師父,她想起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