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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S大，就讓他成為一個遺憾，反正之后的人生一定會有更多遺憾。

成績公布那天，顧衍過來接我。他很忙，并不常來，今天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在外面吃飯的時候，他的手機一直響，他接起來，說的似乎是關(guān)于實驗室的事。

我是文科生，不大能聽懂他說的話，但也察覺到，他是放下了很重要的事情過來跟我吃飯。

“要不你回去看看，我聽著像是什么要緊事?！?

我不想給他添麻煩，況且我這么大了，不需要別人陪。

“沒事，就是有幾個數(shù)據(jù)他們一直對不上，明天再做也來得及?！?

顧衍并沒有要回學校的打算，不慌不忙點了幾個菜。

我不說話，下巴放到飲料瓶上看著其他桌的人。

菜上來了，都是我喜歡的。

顧衍很細心，我的好惡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

大多數(shù)時候他會包容我，可有時候也會逼我吃討厭的番茄。

我知道挑食不對，所以面對他的逼迫毫無立場。

“這次成績不太理想。”快吃完時，顧衍開口對我說。

我放下筷子，點頭小聲問他：“你怎么知道的？”

顧衍笑了笑：“段河，我是你的監(jiān)護人，要對你的一切負責。”

是啊，監(jiān)護人。

我眨了眨眼。

自從搬到顧衍家，我媽一次都沒聯(lián)系過我。就連家長會，都是顧衍去的。

“考A大的話，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我再次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裝作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但其實我很在意，考上什么學校，這似乎是我唯一能通過努力改變的事了。

回去的時候，我坐在車上悄悄哭。心里有個聲音在安慰我，沒關(guān)系，A大也很好了。

這世上，大概沒有人會喜歡退而求其次。但無法心想事成的時候，總會有個軟弱的靈魂出來勸你接受現(xiàn)實。

“段河，別哭，哥哥會幫你。”

顧衍握著方向盤，眼睛平視前方。

他并沒有看我，但卻知道我在哭。

直到高考之前，我都沒有再去過學校。顧衍給我請了家教，按照他寫的課表和大綱為我上課。

他依舊很忙，每天都是深夜才回家。周五會早一些，因為我們要上床。

某天晚上我起來喝水，發(fā)現(xiàn)書房的燈還亮著，顧衍坐在里面，很認真的修改我的習題。

我慌張的回到房間，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第十五章

高考期間，顧衍請了假，和一群心懷擔憂的考生家長一起守在考場外。

最后一場筆試結(jié)束后，我從考場出來，遠遠看見了他。

很高，相貌又扎眼，穿過擁擠的人群向我走來。

“感覺怎么樣？”他問，額上被陽光炙烤出薄薄一層汗。

“還行?！蔽一卮鹫f。

其實我沒什么底氣，即使幾乎所有題型之前都練習過，我仍舊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得到一個好的分數(shù)。

顧衍遞給我一瓶飲料，牽著我的手上車。

車上開著冷氣，一下子就將外面的燥熱嘈雜與我隔開。

周圍人多，車也多。顧衍并不急于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