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oxiaoza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看,是熱的,我是活人,沒死。”
禾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衛錦之坐下,想去握她的手,被她防備地擋開了。衛錦之沒法,只得改而拉她的衣袖。
他微低著頭,旁邊燭臺輝輝,昏昏暗暗的燭光映在他臉上,長濃睫毛隨著呼吸聲而呼呼顫顫。
他開口,緩緩將前事因果盡數告知。
禾生只覺得耳邊轟的一聲有什么炸開了,眼前這個男人,竟是在她身邊蟄伏已久的王大人,是她剛嫁過去便沒了的衛錦之!
她覺得眼前的人簡直可怕至極,一下生一下死的,加上衛家人的刻薄嘴臉,禾生幾乎是瞬間沖他低吼:“你走開!”
衛錦之一怔,眸中神色黯淡。果然她是恨他的。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萬般柔情滿溢而出。縱使她害怕他,討厭他,無論怎樣都沒關系,這一次,他再也不會從她身邊走開了。
禾生緊攢著錦被,顫顫發抖,她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無底漩渦,而眼前這個人便是罪魁禍首。
他要假死,娶了她沖喜以掩人耳目,詐死歸來后,為何還要化身王大人接近她?宋瑤呢,他不是愛慕阿瑤嗎,他為何還要將一切事實告訴她,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禾生只覺得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思緒理不清斬不斷,她越是焦急,衛錦之就越是淡然。
他知道,這樣的事情太過難以接受,她需要一點時間緩緩。
衛錦之起身,喚了兩個丫鬟上前,吩咐道:“好生伺候著夫人?!鞭D身又對禾生道,“阿生,你先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言罷,邁著步子往門外去。
禾生聽得噹噹一聲,有人將屋子上了鎖。她赤腳下床試圖往屋外去,被丫鬟拉了回來,“夫人,快歇息吧。”
禾生既驚恐又憤然:“不要叫我夫人,我是平陵王妃!”
兩丫鬟面面相覷,假裝沒聽到,將頭埋得低低的。
禾生整宿未眠。
她滿心滿念地都是沈灝。禾生將自己抱緊,從未覺得像今日今時這般思念過他,她想逃出去,想要去見他,想要被他攬在懷里輕輕柔柔地喚一聲“阿生”。
晨起衛錦之過來時,見她雙目無神地斜坐在窗邊,一聽到腳步聲,回頭望他,眼神瞬間變得可怖。
“放我出去?!?
衛錦之走到她跟前,抬手去撫她鬢邊的絨毛。他背著光,晨曦在他周身籠成一層淡淡的圈,他說話的神情,仿佛是在看著這個世界最美好的事物。
“阿生,我在這里,你還要去哪?”
禾生揮開他的手,狠狠瞪他:“我要去找王爺,在他身邊,才是我該有的歸宿!現如今我已嫁于他,與衛家的婚約也已解除作廢,我與你,已無半點瓜葛!”
衛錦之挨著她坐下,忽地一把伸手將她狠狠抱住,任憑她如何掙扎,甚至連撕咬都用上了,他卻依舊不松手。
“你是我的,從始至終都是,從今往后,世上再無平陵王妃,你是我衛錦之的妻子?!?
禾生聽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果然有所圖謀,他竟然還厚著臉皮說她是他的妻子!
“我是王爺的妻子,是他的,不是你的!”禾生喊著,竭盡全力地想從他的懷里掙開,一口利齒咬在他的肩頭,因太過用力,唇齒間皆是一片血腥之味。
他低低地笑了,像是沒有痛覺一般,伏在她耳邊細細碎語:“阿生?!?
他喃喃地喚著她的名字,每一個字音從舌尖而過,像是在念著稀世珍寶的名字,期待而興奮。
她終是沒了力氣,像個松線木偶一般,任由他摟抱在懷。
相比于三殿下的謀逆,她覺得衛錦之未死的真相像塊大石頭一般,壓得她喘不過氣。
衛錦之抽出一只手,為她擦拭眼淚,憐惜道:“阿生,現如今你恨我,這是正常的,待日子一久,你也就恨不起來了。你那么善良,我一直知道的?!?
禾生連與他辯駁的力氣都沒有,眼神撇到一旁。
“你要助三殿下謀逆對不對?”
衛錦之輕輕一笑,“這樣的雜事,阿生你不需要去想。你好好養傷,太醫說了,你墜下馬車的時候不慎壓了腳腕,得靜養著,才能痊愈?!?
禾生望向自己的腳腕,那里巨疼無比,走兩步都覺得無力,原來是因為這個。她忽地又覺得悲涼,就算有了機會讓她逃出去,沒走幾步她自己就會先倒下。
在屋里悶了半月,她始終不愿意與他多說一句話。剛開始他還會一個勁地找話題,到后來,索性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她。
許是怕她在屋里悶壞了,他推她出去賞花。彼時已是十月,金菊盛放,團團朵朵,簇擁著熱鬧。
他捧了花往她跟前,殷勤獻好。
禾生看都沒看一眼,拿起花束便往他身上砸去。
“就算你將我囚上一輩子,我也不可能多看你一眼!”她的聲音急躁沖動,像是恨不得立馬與他撇清關系一般。
衛錦之從地上撿起被她摔碎的花瓣,指尖輕輕捻壓,涔出的花汁順著玉蓋似的指甲往下滴滑。
他有的是耐心。
禾生覺得自己活這么大,從未像現在這般惡毒,可是無論她如何刻薄待他,說多么狠毒的話,他就是沒有半點表情變化。
他仿佛永遠都是這么地好脾氣,對她的刻薄照單全收。
三王府往來人群太多,衛錦之單獨另僻一方院府,望能終日與禾生相守。就連沈茂有事相商,也得親自登門。所幸需要在外處理的事情已完成得差不多,他足不出戶即可應對剩下的事情。
沈茂上門來的時候,衛錦之正在哄禾生進食。
沈茂揪住一個小廝便問,“你家大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