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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夠大，堯杉爬上去，挨著舒晚荻，將她摟抱在懷里。

他吻著她柔軟的發(fā)絲，將自己鮮為人知的秘密和盤托出。

除了自己，信息素突變的真相只有高層寥寥幾人知曉。

注射信息素并非罕見之事，在法律無法觸及的灰色地帶，多的是利欲熏心的人試圖通過人體改造獲取暴利。

然而，無論他們的器械多么精密、手法多么嫻熟、數(shù)據(jù)多么精確，最終的結(jié)局總是殘酷的——輕則信息素徹底紊亂，淪為廢人；重則當(dāng)場死亡，連搶救的機(jī)會都沒有。

堯杉雖然身患后遺癥，但他的信息素卻奇跡般地保持了融合共生的穩(wěn)定狀態(tài)。這一現(xiàn)象若是傳出去，那些早已被擱置的、近乎毀滅人性的實驗項目，恐怕會被再度重拾，引發(fā)無法預(yù)料的混亂。

因此，研究院高層選擇謹(jǐn)慎行事，僅僅引導(dǎo)研究員們朝著信息素交互的方向進(jìn)行研究，卻將背后的真相牢牢封鎖，絕口不提。

當(dāng)然，堯杉的特殊性并不僅限于此。

他對其他人的信息素極度排斥，只能被一個特定對象安撫。身為無法懷孕、擁有單一男性性器官的Beta，這種罕見的病例在醫(yī)學(xué)史上幾乎聞所未聞。

找不到解決辦法并非因為他隱瞞了什么，而是他的體質(zhì)本就異于常人，與他的遭遇并無直接關(guān)聯(lián)。

研究院為此專門成立了課題小組，旨在保障他生命健康的同時，盡可能為這類特殊病例積累寶貴的資料，以便未來遇到類似情況時，能夠多一份參考與希望。

舒晚荻安靜地聽著，說不出一句話，蜷縮在他胸前，一刻不停地默默流淚。

病號服粗糙不及睡衣柔軟，這回他不能脫下來給她擦眼淚。

修長的手指抹過她濕潤的眼角，指腹的薄繭蹭得她皮膚微微發(fā)癢。

掌心貼著她顫抖的脊背輕輕拍打，堯杉單手圈她入懷，耐心地給抽噎不停的女孩順氣。

他將下巴抵在她發(fā)頂，嘴角牽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嗓音裹著嘆息：“怎么這么愛哭？”

復(fù)又將唇瓣貼上她濕漉漉的面頰，嘗到咸澀的淚，比起那些藥劑，更令他心口發(fā)緊：“別為我哭了，眼睛會疼的。”

舒晚荻仰起臉，胡亂用手背抹著眼睛，憋住氣想控制住情緒，沒撐過叁秒，又開始淚崩，一頭扎進(jìn)他頸窩里埋著悶聲大哭。

溫?zé)岬臏I水順著他的鎖骨流下，浸透了病號服的領(lǐng)口。堯杉的手掌一下下輕撫她的后腦，任由她的淚水打濕他炙熱的胸膛。

窗外暮色漸沉，最后一縷夕陽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將病房切割成半明半昧的碎片。

男人修長的手指無聲地收緊，指尖幾乎陷進(jìn)她的肌膚，似要將她整個人揉進(jìn)自己的骨血里。

那雙向來淡漠幽冷的眼，此刻在光影交錯中浮現(xiàn)出一抹近乎病態(tài)的執(zhí)念，眼底暗潮翻涌，像是深淵中蟄伏已久的野獸終于撕開了偽裝的假面。

“終于……你永遠(yuǎn)不會離開我了。”

-

圣誕節(jié)，舒晚荻的身影同時出現(xiàn)在兩個地方。

音綜之圣誕特別篇，是錄播；拉著堯杉壓馬路，是本人。

雖然雪景很浪漫，但他們所在的城市還遠(yuǎn)不到飄雪的月份，飛往更北端的國家旅游，舒晚荻又沒有那么多時間。

“好可惜啊，雪人和圣誕樹明明超配的……”舒晚荻將凍得發(fā)紅的小臉縮進(jìn)紅圍巾里蹭了蹭，噘著嘴，小聲嘟囔。

她喜歡雪人，覺得它們純凈又可愛。因著冬季來臨，最近還萌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覺得堯杉也可以有個雪人塑——?dú)赓|(zhì)冷冰冰的，表情永遠(yuǎn)不變，卻莫名討人喜歡。

堯杉將手從大衣口袋里抽出，指尖輕輕撥開她臉上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絲，溫?zé)岬恼菩馁N上她冰涼的臉頰，替她驅(qū)散寒意。

舒晚荻順勢覆上他的手，仰起頭來對他笑，彎起的眼眸里仿佛藏著星星，俏皮地閃爍。

兩人的手自然而然地牽在一起，鉆進(jìn)堯杉的大衣口袋里。他們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出門約會也只是因為舒晚荻想感受節(jié)日熱鬧浪漫的氛圍，便隨著人群漫無目的地走，走到哪兒感興趣，便停下來逛逛。

有堯杉替她看路，舒晚荻便放心地左顧右盼，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不安分地打量著周圍的世界，試圖找到一個令她心動的落腳點。

又穿行過一次斑馬線，沿著人行道走了沒幾步，她的目光被一家掛滿燈條、裝潢可愛又溫暖的禮物商店給吸引住。

舒晚荻連忙拉住正要繼續(xù)前行的男人，興奮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指著那家店鋪，雙眼放光：“我們?nèi)ツ莾嚎纯窗桑　?

堯杉順從地點點頭，跟隨她走進(jìn)商店。

店面不算大，但商品琳瑯滿目，舒晚荻逛了一圈，看上了不少小玩意兒，毫不克制地統(tǒng)統(tǒng)收入囊中。

收銀臺前還有幾個在排隊，舒晚荻要堯杉替她排著，她一個人去前臺那兒轉(zhuǎn)轉(zhuǎn)。

弓下腰，仔細(xì)打量著柜臺上的商品，視線最終在糖果貨架上停留。

輪到他們結(jié)賬時，舒晚荻也趕了過來。她舉起手中的東西，朝他晃了晃，笑得明媚如陽光。

堯杉看清她手里的東西，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一罐玻璃瓶裝的五彩金平糖，隨著她輕輕搖晃的動作，糖粒在瓶中亮晶晶地滾動。瓶頸上繞著一條樣式精致的袖珍紅圍巾，紅布另一端則系著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白色雪人。

“可愛吧！我一眼就相中了。”舒晚荻捏了捏軟乎乎的小雪人，又晃了晃玻璃罐，糖粒發(fā)出沙沙的輕響，“這糖也漂亮，像小星星一樣，真好奇會是什么味道。”

將糖果和雪人一并塞到他手里，女孩挽起他的胳膊，笑容天真純粹：“一起嘗嘗吧，我猜是酸甜口的，說不定你會喜歡呢。”

堯杉凝視著自己被占滿的掌心，糖霜正靜謐地散發(fā)著甜蜜的光暈。

握緊，目光緩緩移到她臉上，眼神柔軟而深邃：“是啊，一定會很喜歡的。”

聲音低沉溫柔，話語未盡，只待未來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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