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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漸手里拿著個紫金葫蘆,步履悠閑地晃進了主殿。
“這次怎么這么慢!”呆在殿內的女子一身銀色長袍,面覆銀色面具,正是臨瓏。
她快步上前,奪過池漸手里的葫蘆,道:“這次殺了幾個?”
“八個?!背貪u道。
“八個?”臨瓏尾音上揚,語氣中有些不滿,從面具的額角處一直延伸到眼角的曼陀羅花紋似乎又暗沉了幾分?!澳愀墒裁慈チ?,那么久才殺了這幾個?”
“在殺掉最后一個的時候,我遇到了凌空?!背貪u緩緩道。
“凌空……”臨瓏的語氣緩和了幾分,“算了。那些輪回者已經被我消除了記憶,等他們離開后,你就把他們的復制體放出去。”
“還有,叫人再去抓幾個輪回者回來,復制體的數量還是太少了,最好把管理者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是。”池漸彎腰行禮。
見池漸轉身去做任務了,臨瓏才轉身去了偏殿,偏殿內的墻壁上鑲嵌了無數寶石,它們散發出的熠熠光輝將這座偏殿映照得亮如白晝。
臨瓏扒開紫金小葫蘆的木塞,關在里頭的黑影一個接一個尖嘯著沖了出來,剛好八條。它們一沖出葫蘆,就速度極快地往殿外竄去。然而剛剛沖到門口,那些鑲嵌在墻壁上,好像除了照明和擺設外無一用處的寶石齊齊射出道道光束,一道又一道結成一張巨大的網,將那些企圖逃脫的黑影全都捕獲!
看著那些黑影被抓著投入了鼎爐中,臨瓏愉悅地笑了起來。
第20章 網游之番外
公元2800年,人造人實驗研究所。
“所長,姚上將來了。”
“她怎么又來了?”沐簡和煩躁地扒了扒頭發,全無往日的一絲風度。
上次“神話”實驗失敗,他等待到的不但不是一個完美的工具,反而是欲將他置于死地的殺神。雖然在如今高度發達的醫療科技下,他和總統都撿回了一條命,但是總統顯然已經不再信任他了,若不是之后人造人實驗獲得了巨大的成功,只怕連研究所所長這個位置都被撤了。
但他寧愿人造人實驗從未成功過……
“沐院長,別來無恙?!鼻宕鄲偠穆曇繇懫?。女子踩著一雙銀灰色的長筒靴,一身黑色的風衣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體,柔順的黑色長發束成馬尾,看起來干凈利落。那張絕美的臉龐也因其周身張揚強大的氣場而更加英氣逼人,讓人不敢冒犯。
沐簡和戴上眼鏡,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鏡片下,對著來人微笑道:“好久不見?!?
姚馥淩揚眉笑道:“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不知道沐院長什么時候能將我大哥的數據找回來?”
人都死了,到哪里去找?沐簡和心中煩躁,道:“人死不能復活,而且眾所周知,你大哥當初差點殺了我和總統。按照聯邦律法……”
“別跟我提聯邦律法。難道你還要求一個虛擬世界的數據遵守聯邦的律法?既然如此,當初為什么把‘武林’設定成一個強者為尊的殺戮世界?”跟現實世界相比,殺人不犯法的全系網游的確是個殺戮世界了。
“游戲是游戲,現實是現實?!备螞r,那一位可不僅僅是一個數據,即使制造出同樣的數據,也不可能擁有同樣的靈魂。
“既然如此,你們當初為什么要把我們從游戲世界里拉出來?”姚馥淩嘲諷地笑了,“如果找不到,你和你那個弟弟就等著為我大哥陪葬吧!”
扔下這句話,姚馥淩無視臉色難看的沐簡和,轉身離開。
走出研究所,一直等候在外面的副將立刻撐開一把傘,為她遮住炙熱的陽光。
他穿著一身墨藍色的軍裝,同樣墨藍色的軍帽下,是一張并不英俊但十分堅毅的臉。
“我說過,你不用為我撐傘。”
對方搖頭道:“你曬黑了?!?
在一個美女面前說這樣的話真的好嗎?姚馥淩滿頭黑線,卻聽對方接著道:“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黑了好多?!?
第一次見面……
姚馥淩的眼神有些恍惚。她第一次來到現實世界,是沐乾風的引導,而第二次……她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去回想,但是哥哥倒在哪里毫無生氣的樣子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她的夢里……
作為一個從虛擬世界里出來的人造人,她沒有聯邦公民的地位與權利,被判定為沐乾風的附庸。而與她同樣出身的人造人也擺脫不了這個命運。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才看清那個溫文爾雅的男子的真面目……
但這個世界沒有權勢滔天的凌家莊,她也不是地位凌人的大小姐,更沒有曾經高深的武功。連為自己爭取權利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有一天,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內力在漸漸恢復,甚至比原來更加強大!
這一發現讓她欣喜若狂,擺脫了沐乾風的控制后,她立刻聯系了那些同樣跟她從‘武林’中出來的人,在大家都恢復了幾分武力后,她義無反顧地暴露出自己的實力,成功引起聯邦的注意,然后帶著人投入軍隊,如今幾十年過去了,他們早就爭取到了自己的權益,她也從曾經的附屬品變成如今的聯邦上將,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副將,卻是當初負責觀測人造人身體反應的研究員。
“你打算怎么辦?”他握著傘的手緊了緊。
“什么怎么辦?”
“如果他們找不到你大哥……”
“那,就讓他們去死好了?!币︷R冷冷地開口。
“沐簡和是聯邦舉足輕重的科研人員,殺了他,你將會被全聯邦的人唾罵,還會被剝奪上將的職位,流放無人星際?!彼潇o地勸著。
“那又如何?”姚馥凌高聲道,目光中滿是堅定執著與恨意,“就算是身敗名裂,也要叫他們付出代價!”
“你……”他頓了頓,接著道:“為什么這么執著?”
“執著?呵!”姚馥凌的目光暗淡下來,輕聲道:“你一定沒有去過‘武林’吧!”
他如實搖頭,一開始,他只是個單純的研究員,后來,他只是她的助手。
“或許在你們眼里,‘武林’只是一個游戲,可是,它確是我真正的家?!币︷チ柩壑泻窇浀墓獠?,含笑道:“年幼的時候,我便被凌家莊的莊主收養,只可惜養父母早逝,當年才十五歲的兄長以獨自扛起了家族的重擔,讓凌家立于武林之巔,他不僅是我的英雄,更是全武林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