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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娘也是擔心這一點,娶了木香,就等于一下子多了三張嘴,會把你累死的,”王阿婆哪里會想不到這一層,只是……
王喜聽不得老娘對木香不滿,急著幫木香說話,“不會的,您沒看出來木香現在變了嗎?變的好能干,聽說她賣了個菜譜,賺了不少錢,這幾日,又曬了好些菊花茶,賣給福壽樓,她現在越來越會做生意,李大山給她的地也拾掇的利落整齊,照這樣下去,她家很快就能富起來哩!”
王阿婆瞪他一眼,“你呀,一提起木香,就有說不完的話,咋到了她跟前,一個屁都放不出來,是,木香是能干,可再能干,她也是個女娃子,也就那樣,彩云跟木朗還是她的拖累,除非等他倆長大,唉,早著呢,她能等,你可不能等了,你不想去問,那只好娘厚著臉皮去問,不管咋樣,最晚明年年底,你非成親不可,再不成親,娘就得愁瞎眼睛了!”
唉!這一回輪到王喜嘆氣了。他雙何嘗不想娶媳婦,可是當看到劉二蛋他娘,潑辣無賴又不講理的模樣,他寧肯一直等下去,也不愿隨隨便便就找個婆娘娶了,萬一娶個像劉氏那樣的,往后的日子還能過嗎?
“咳咳!”
屋里傳出老人的咳嗽聲,那一聲一聲咳嗽,好像要把肺都給咳出來似的。
王阿婆聽見老伴在咳,站起來,倒了碗水送到里屋去。她家的屋子,比起木香他們住的,要好上一些。大屋有三間,中間是堂屋,兩邊是睡覺的里屋,王喜單獨住一間,王阿婆自然是守著老伴過。
其實她家的屋子,跟村里其他人家比起來,算是很寒酸的,幾十年的老屋子,能好才怪。
西屋沒點燈,外邊還沒黑透,可屋里,已經黑的快看不到路了。
王阿婆憑著多年的記憶,摸著黑,把水遞過去,“老頭子,把水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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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還是不會告訴你泥們,我們要上山打獵嘍,男主要現世嘍!
☆、第51章 劉氏的叫嚷
“不喝,喝了不還是一樣,”王老爹語氣生硬,隱隱的,還有些不耐煩。
王阿婆沒說啥,因為光線昏暗,所以看不清她的臉,如果看清了,便能猜到她此刻的心思,其實也有些不耐。
王老爹咳了一會,終于順過氣來,“哼,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不就是嫌我是個拖累嗎?明兒就把藥停了,別再去買藥,我這個身子撐不到過年,就去埋黃土,到時你們娘倆就輕巧了,再不用對著我這把老骨頭厭煩了!”
王阿婆心里本來就委屈,又見老頭子埋怨起她來,忍不住抹著眼淚,道:“我們娘倆啥時候煩你了,我還不是擔心喜子嗎?跟他同歲的男娃孩子都會跑了,可咱家喜子,還是光棍一個,我能不急嗎?”
王老爹年輕那會,脾氣就不好,生了病,在炕上躺了這么些年,憋屈的,脾氣更壞了。見老伴哭哭啼啼的,氣不打一處來,揮手就把碗給摔了,“哭哭哭,你哭有個啥用,嫌我,嫌我就拿根繩子來,我吊死去,活著也是受罪,死了干脆!”
王喜沖進來,有些生氣的,一生氣嗓門也跟著大了,“鬧什么鬧,我跟娘啥時候嫌你了,你再這樣鬧下去,非得鬧的雞犬不寧,鬧的日子過不下去啊?”
王阿婆一把抱住王喜,哭著懇求道:“喜子,別跟你爹犟,你爹心里也苦,走吧,咱到外面去,聽話!”
王喜吼過了,心里也有點后悔,就著母親推他的動作,挪到堂屋去了。
王老爹起初是被罵的愣住了,等他回過神來,自然又是沒休沒止的叫嚷,什么難聽的話都罵的出來。人家說久病成瘋,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王阿婆怕王喜再跟他爹吵起來,便一路拖著,往廚房去了。娘倆坐在矮小的廚房里頭,相顧嘆氣。沒辦法,都是命哪!不然還能咋樣?
劉二蛋此刻在家,也不好過,被劉氏罰站在院子里,用家法呢!
劉氏手里拿著雞毛撣子,另只手掐著腰,在劉二蛋面前來回走著,那一張臉,都氣歪了。就在剛剛,被她知道了劉二蛋下午的行蹤,是老三劉小毛告的密,他比木朗還小上上歲,他看見劉二蛋下午去了木家。
劉氏一想到自己去找木香的時候,被臭丫頭埋汰的損了幾句,她這心里的火,咋能消得下去。
劉麻子坐在堂屋大桌正上方,喝著小酒,吃著小菜,看婆娘教訓兒子,心疼歸心疼,卻沒膽上去勸架。在他旁邊坐著大兒子劉河,今年十五了,跟他長的像,也是一臉的麻子,此刻正扒飯扒的香,對于院里吵鬧,壓根沒往心里去。
看他沒心沒肺的模樣,劉麻子氣的把筷子重重一擱,“你弟弟還在外面挨棍子呢,你還有心思吃飯,也不曉得去勸勸!”
劉河不理他,反倒扒飯扒的更快了,一碗玉米糊糊,幾口就喝完了,臨了,還不忘夾一筷子咸菜,站起來,趕忙就往廚房去了。
劉氏腌的咸菜,恨不得在鹽缸里泡著,說是這樣吃起來省。劉河包這一嘴的咸菜,差點沒把他齁死。
齁死也比聽劉麻子嘮叨強,自己沒膽子去拉,倒把氣撒在他身上了,他不跑才怪。
跑到廚房門口時,老小劉小毛端著碗蹲在廚房門口,扒著飯的同時,眼睛一直看著劉二蛋,似乎看的還挺高興,只差沒爆笑出聲了。
劉河照著他的屁股,揣了他一腳,“馬屁精,大舌頭,叫你成天當叛徒,你要敢告我的狀,信不信我揣死你!”
劉小毛看劉二蛋被打,正看的起勁,一時也沒想到劉河會揣他,結果沒穩住身體,整個人被踢的向前撲,摔在門檻外,碗掉了,剩下的一點玉米糊,也喂了土地公。
“娘……”劉小毛嚎嘮一聲,趴在那一動不動,只顧哭的昏天黑地,兩腳還死命的蹬,“娘啊,劉河打我,劉河他踢我,娘啊……”
劉氏這邊氣還沒消呢,又聽見小兒子在哭,更是不打一處來,揮著雞毛撣子,就朝劉河沖了過去,嘴上還罵罵咧咧,“劉河,你又皮癢了是吧,就曉得欺負他,欺負他是你本事啊!”
劉河也不傻,看著雞毛撣子來了,迅速閃到院子里,沖上去拉住劉二蛋的胳膊就往外跑。
劉氏哪跑得過他倆,追到外面,早不見影子了,氣的她叉腰又罵了好一會。
劉麻子看見例兩個大兒子跑了,總算松了口氣,正要去廚房盛飯的,就看見劉氏一臉兇神惡煞的進來了,盯著劉小毛罵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沒用的東西,跟你老子一樣!”
聽見媳婦點到自己,劉麻子是有多遠閃多遠,人家正在氣頭上,他才不會傻到去自己送上門呢!
劉小毛看見哥哥走了,老娘也不理他,哭著也沒意思,爬起來拿著地上的碗,又回廚房盛飯去了。
劉氏一路罵罵咧咧,坐回堂屋。劉麻子很有眼力的,給她遞了碗玉米糊糊,小心翼翼的勸道:“娃兒他娘,那活干都干了,頂多以后別叫他去了,咱家二蛋脾氣倔,你可不能硬來啊!”
劉氏瞪著眼睛,沖他吼道:“啥叫干都干了,咋能有這樣便宜的事,木香那丫頭當我瞎的嗎?算盤珠打的可真響,讓我家二蛋幫她家干活,虧她想的出,缺德不缺德!”
劉小毛忽然跑進堂屋,不怕死的又加上一句,“他還帶木狗兒玩呢,都不帶我,還護著那傻子,他不是我哥,他是木狗的哥!”
添油加醋,典型的添油加醋。
劉麻子氣的差點把筷子掰斷,小兒子的脾氣簡直跟劉氏一模一樣。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這一聲是劉麻子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