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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木香家去的大路就一條,長栓就站在大路中間,看著他們姐弟兩人一直走過李大山家大宅外,看著他們拐過墻角,這才轉身去了王喜家。
今晚星空萬里,想必明天又是個大晴天了。
秋夜里,已經有些涼意了,木香想到要給弟弟妹妹添置新衣了,還有好些事也要忙。
“冷嗎?”她將木朗摟在懷里,還有幾步就要走到大門跟前了。
木朗搖頭,沒有作聲。
忽然,木香腳步頓住了,緊緊盯著面前的木門,身子緊繃。
木朗沒查覺出她的不對勁,伸手去推門,“二姐,我們回來了!”
彩云一直等著他倆呢,聽見木朗的聲音,掀開窗子,朝大門看過來,“你們咋才回來,天都黑透了呢!”
“我跟林叔多聊了會,就回來晚了,”木香眨了眨眼睛,“你們先洗洗進屋去,我剛才好像看見有兩只野狗,往咱家田里跑了,我去瞧瞧,馬上就回來。”
隱在黑暗中的某兩人,俊臉黑如墨炭,居然拿他們跟野狗比,她是故意的吧?
彩云喊道:“大姐,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啊?”
“不用,我去去就回,外面太黑,你倆別出來,我不走遠,”木香等木朗進屋后,退了出去,并把院門帶上了。
月光之下,兩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雖然夜色深重,卻也掩不住他們與生俱來的尊貴之姿。
木香朝他們走近幾步,為的是不讓彩云他們聽見,等那兩人快走近時,她停住不動了,雙手環胸,冷哼一聲,“俗話說,月黑風黑人夜,風高放火天,兩位這么有閑心跑來我家,是要放火,還是要殺人呢?”
夜幕下,木香的身影格外纖瘦,此時的她,沒有戴面紗,依舊是滿臉的痘痘,可是因為天太黑,看不清她臉上的痘痘,只能瞧見絕美的輪廓。她下午回來后,洗了個頭,長發還沒干,臨出門時,只簡單的挽了個發,大半的發絲,都垂在身后,被夜風一吹,像絲緞一樣的飄散開,還有淡淡的馨香。
唐墨眉心一皺,忽然很討厭她打扮成這樣,似乎還穿的太少,對對,得多加件衣服才行。
而另一邊,赫連晟也是雙眉緊蹙,因為他站的位置,正好是處在下風口,除了木香發間的香氣,還有女子身上淡雅的幽香,一并充填他的呼吸,讓他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木香還等著他們的回話,剛才她推門時,突然查覺到有人,當時還挺緊張,但當她關上門走過來,看清那兩人的身形時,才松了口氣。可現在又是什么情況,這兩人只會站著,都啞巴了嗎?
“喂,你們大晚上的跑到我家門口,難道就為了吹風嗎?再不說話,我回去睡覺了!”
唐墨被她吼的一愣一愣,使勁眨了眨眼,急忙笑呵呵的攔住她,“木香,你別生氣,我們就是過來看看,沒有惡意的!”
木香挑眉,在他們兩人身上掃了一眼,最后視線停在赫連晟的臉上,與他的目光相遇。雖是在黑暗中,但赫連晟的眼睛卻很亮,像一盞燈似的。她看來時,他也對上她的視線,這一刻,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兩人心底炸開來。
木香也感覺到了,忙收回視線,重重哼了一聲,“什么沒有惡意,兩個大男人,這么晚了站在我家門口,沒有惡意才怪,我警告你們,要是再不走,我就去敲鑼打鼓,把全村人都叫來!”
唐墨知道她是個敢說敢干的性子,再說,她要真敲鑼打鼓,村民們肯定當他們是采花賊,到時肯定是打聲喊聲震天,雖說他們是不怕,可被一群村民攆著,總歸不好看,于是他向木香討好的笑道:“木香,我們真的只是來看看而已,你要不相信,我們馬上就走,你呢,以后晚上也別到處亂跑,這樣出去不安全。”
木香莫明其妙的看他一眼,正要張嘴說啥的。就聽他身邊那人,對唐墨低聲說了些什么。唐墨起先是有震驚接著又搖頭,再接著,收到那人警告的瞪視,無奈的轉身走了,而那人卻沒動。
木香心里的警鐘又開始敲了。這人想干嘛,支走唐墨,他卻不走,不對勁,有企圖。
就在唐墨的人影快消失時,木香突然轉身,抬起的腳,還沒落下,手腕就被人抓住。
她有些后悔了,這人武功很高啊,她這點小動作,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只有出其不意。前一秒,她還要逃跑,下一秒,她已轉身,以手做刀,斜斜的朝著那人的脖子劈下,同時,抬腿踢向那人的兩腿之間。
古往今來,對付男人,這招絕對是百試百靈。男人最弱的部位,同時也是女人最拿手的。
赫連晟御敵無數,殺人無數,征戰無數,可再多個無數,他也料不到,眼前這個鄉野丫頭,竟敢踢他家的命根子。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他縮腿縮的慢了,“嘶!”腿間一痛,可惜痛的不狠。
木香手刀沒劈中,手已被他抓著,但聽見他的悶哼,心中一喜,準備隨時逃走的。可誰知那人身子不動,順勢必就將她的腳夾住。
“你,你放手!”天哪!她單腿站著,一只手還被他握住,剩下的一手一腿,還得留一只穩住身體。電光火石之間,僅有的一只手,還沒來得及反抗,就已被他擒住。
赫連晟垂目,看著在懷中掙扎的女子,低聲道:“你會武功!”不是問句,是肯定句。可是她僅有招式,一點內力都沒有。
他說話的時候,靠的太近,而且為了防止木香再踢中某些不能踢的地方,他將她箍在懷里。木香體型嬌小,被他一箍,等于是窩在他懷里。
忽然之間,木香不敢動了,甚至都沒聽清他問的啥。男人醇厚的氣息,她頭一次這么近距離的嗅到。出乎意料的好聞,前一刻的心慌,這會也不知怎的,莫名的輕松下來。
赫連晟見她不說話,又湊近了些,近的快要頭抵著頭了,“你還沒告訴我,誰教你的武功?不說清楚,你可后果?”嘴上雖然說著威脅的話,可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此刻的鎮定,所剩不多了。原本在唐墨提議來她家看看時,他是抱著一半的防備,一半的好奇。可是現在,這些統統都不重要了。
木香心里的小火苗又被他挑起,磨了磨牙,恨恨的道:“你們這兩個人,真是有毛病,我練幾招武功防身,礙著你什么事了?我警告你,再不放開,別怪我不客氣了!”
離的近,赫連晟能瞧見她氣的紅撲撲的臉蛋,美眸正惡狠狠的瞪著他,可是……貌似威力小了,沒有兇悍的味道。
正因為離的近,所以身后那人胸膛間震動的笑意,木香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同時,也忽然記起,她現在被這人抱著,兩人衣服穿的也不多,難怪她忽然就覺著熱了,這樣……這樣……
赫連晟見她眼神閃躲,心情大好,要是白天,他臉上這笑,絕對能迷倒一大片,只可惜,大晚上的,唯一能看見的人是木香,她卻恨不能打爛他那張笑臉。
她真急了,余光瞄見他正盯著自己看,一咬牙,一跺腳!
這回是真跺腳了,正中某人的腳背,而且跺的還不輕!
“嘶!”
赫連晟在疼痛之下,一縮腳,步子一退。木香瞅準機會轉身,又推了他一把,再迅速后退好幾步。離他遠遠的,應該就沒危險了。
可是……“哎呀,你踩到我的菜了!”
木香才跳開,又急忙跳了回來,情急之下,又推了赫連晟一把,將人遠遠的推離她的菜地。
原來,剛剛赫連晟退到她種的胡蘿卜苗上了,這些都是木香的心血,她能不心疼嗎?
她這一聲叫的有點大,唐墨一直就沒走遠,聽見她叫喚,著急忙慌的就跑來了,“怎么了怎么了?”
赫連晟從一連串的后退中回過神來,心中一怒。試問,這天下間,敢推他的人,能有幾個?可今天居然被一個鄉下野丫頭,接連推了兩次,他能不怒嗎?
木香才懶得理會他們,蹲下身子,借著月光細細查看她的胡蘿卜苗,越看越生氣,越看臉越黑。這人沒事長那么大的腳干啥?踩壞這么大的一片,她得少收多少胡蘿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