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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的表現(xiàn),卡扎因就完全失去了興趣。第三個人質開始回答問題的時候,布果走進內間,詢問扎非是否有需要改進的地方。扎非搖搖頭,示意布果也坐下來一起看。
卡扎因向布果打手勢,讓他坐到自己旁邊來,布果立刻向卡扎因敬禮示意,然后才坐在了他旁邊的位子上。
卡扎因趁著兄長專心盯著前面,扭頭對布果低聲說:“謝謝你上次救了威爾他們。”布果一愣,馬上笑了,先小心的瞄了扎非一眼,才也很小聲的說:“我沒做什么,少校。扎非少將對待下屬非常嚴格,明察秋毫。屬下不敢有任何逾規(guī)行為。”
卡扎因也勾了勾唇角,對布果話里的暗示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大哥有意想放威爾他們一碼,布果的小伎倆根本就不可能得逞。
但是卡扎因只會謝布果,他剛想再說什么,視線無意中向前方一掃,淡笑立刻凝固在臉上,雙眼先是睜大,然后立刻瞇了起來。他不再理會布果,而是微微前傾身子,專注的看著第四個進來的人質,也是目前為止唯一的女性。
林可歡臉色蒼白,嘴角和臉頰處的淡淡淤青在白熾燈的強光下清晰顯現(xiàn)。短袖護士服掩蓋不住胳膊上的淤血和勒痕。在白皙膚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更象是剛經(jīng)歷過拷打。
連扎非都忍不住皺眉。搞什么鬼!他們一直都是優(yōu)待人質的,她這個樣子的錄像一定會引起國際社會誤會的。
林可歡是在布果放開她半個多小時后,才勉強能坐起身來的。當時兩個胳膊還是很難使上力氣,她顫抖著費了很大勁兒,才把護士服穿上。然后她就沉默著想自己的事情,自己為什么要來Z國,來Z國以后吃了多少苦,她為Z國的人民做了多少事,她現(xiàn)在是什么處境。
當一切都想過一遍以后,林可歡忍不住悲哀的笑了,她忽然覺得不再害怕了,因為活在世上也不過是要再接著受更多的苦。她那么愛蘇毅,可是蘇毅離她而去;她在這里救治了那么多的人,可是,她又偏偏會被這里的人綁架,也許很快就死在這些人手里了。所謂物極必反,當恐懼和絕望到了極限,也就沒什么好恐懼和絕望的了。林可歡拿定主意,如果注定她逃不掉,那她寧愿死,也絕不再受辱。
此刻,林可歡面對著審訊官沒有絲毫的膽怯。當對方開口說阿拉伯語的時候,林可歡坐直了身子,等對方一停下來,就清晰的用英文說:“我只會說中文和英文。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審訊官們一愣,他們只會說阿拉伯語和土話,雖然能聽懂個大概,可是卻無法用英文和林可歡交談。一時冷了場,沒了主意。
卡扎因盯著林可歡,發(fā)現(xiàn)了她的眼神里有種不一樣的東西。卡扎因微微閉上眼睛思索了一下,就站起身向外間走去。
林可歡分外鎮(zhèn)定,面色平靜的看著對面的兩個軍官先是面面相覷,然后就很小聲的議論著什么,心里居然有一絲的報復的快感。然后就聽到身后的門被打開了,林可歡抑制住回頭看的想法,仍然一動不動。眼前的兩個軍官卻馬上同時站起身來,并且行軍禮。
伴隨著沉穩(wěn)的軍靴聲,林可歡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林可歡這才慢慢仰起頭,立刻看到了一張年輕、嚴肅卻很帥氣的臉。這個人分明不是當?shù)厝耍瑯O具立體感的五官,如同刀斧鑿刻而成。深邃的眼神,挺直的鼻梁。就連小麥色的皮膚也明顯區(qū)別于非洲居民的黝黑。等等,小麥色的皮膚?林可歡心里一驚,她對小麥色肌膚記憶深刻。不光是因為它完全區(qū)別于其他病患的膚色,更重要的是,它出現(xiàn)的那晚所發(fā)生的所有事情,注定要永遠鐫刻在林可歡的腦海中。即便在午夜夢回間,林可歡也擺脫不了它們。
林可歡定定的盯著對方的皮膚顏色,既震驚又有點不敢置信。是巧合嗎?還是真的是那個劊子手?那政府軍抓住的又是誰?
卡扎因也一直注視著林可歡,將她未曾掩飾的表情盡數(shù)看在眼里。他穩(wěn)穩(wěn)的坐下來,以純正的英文低沉的開口:“姓名?年齡?”
林可歡一下就跳了起來,幾乎想越過桌子撲上去。就算那晚她沒有見到兇手的臉,但是,她認得出他的聲音和語氣。她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天他說過的所有話。沒錯,就是他。林可歡多日來積聚的怒氣,和下午所受到的侮辱帶給她的憤恨,讓她完全忘了自己的處境,她現(xiàn)在根本就是一個情緒失控的孩子,只想發(fā)泄心頭的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