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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立刻跟了上去。
早晨的空氣非常新鮮,林可歡忍不住深深呼吸了幾口,過度緊張的心情稍微有些放松。鄉間的小路雖然不夠平整,卻并不狹窄,路邊的土屋有新有舊,排列稀松而雜亂。林可歡忽然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就是昨天她在車里沿途見到的情景。
果然,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前方出現了一眼望不到頭的又白又綠的大農場,一人高的木樁每隔幾米就有一根。在白綠交加間,還穿插著無數正在彎腰干活兒的人們黝黑的脊背。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林可歡也能更清楚的看明白人們正在勞作的是什么。盡管她以前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的農活兒,甚至連基本的農作物都不認識。但是,如此有明顯特征的植物,她猜也猜得到。半人高的棉花地,棉花已經在一茬又一茬的開放,在嫩綠的植株上,雪白的花絮開遍從低到高的不同位置。那些婦女有的半彎腰,有的則蹲低伏身,無一不在忙碌的采摘著。
林可歡看著,已經走到了木欄邊,那個工頭從地上拾起一個大白布口袋,遞給林可歡,同時向地里指了指。林可歡接過來,默默的向地里走去。
盡管這里的棉花田壟與壟之間都有30公分的距離,可是林可歡身上肥大的罩袍根本不能順利通過,總是被植尖兒剮到,弄的林可歡束手束腳,狼狽不堪。原本在附近壟里忙碌勞作的婦女們,漸漸都直起身子象看著怪物一般的盯著林可歡。
幸好有面紗遮掩,林可歡現在已經漲紅了臉窘迫的恨不得直接鉆進土里。
看熱鬧的眼神兒充滿了鄙夷、嘲笑和幸災樂禍,眼神的主人們都是奴隸,一直以來的被驅使的苦難生活,讓她們即便習慣了逆來順受,卻也仍然遏制不住對上層統治者的敵意。她們不敢直接反抗,卻可以在私下的一切機會里偷偷對落難的上層婦女表達痛恨的情緒。身著罩袍的林可歡被她們當作了接受懲罰的落難鳳凰,每個人都想趁機從她身上拔根毛以泄憤。
田邊的四、五個工頭也看到了林可歡的狼狽,開始他們只是站在一邊笑,但是看了一會兒就沒有興趣了。其中一個揮動著皮鞭走進地里,大聲罵咧著,抽向那些婦女:“干活兒!干活兒!他媽的看什么看!摘不夠數,誰都別想吃午飯!”
女奴們開始驚叫著紛紛重新蹲下身子,采摘起來。可是偷瞄林可歡的目光更加怨毒了。鞭子始終沒有落上林可歡的身體,也許是罩袍多少起了點作用。但是工頭粗魯的用鞭尾的木棍重重捅了一下林可歡的后背,口氣嚴厲的訓斥:“你也快點干活!”
林可歡被突如其來的沖力弄得幾乎要趴到棉花田里,雙手掙扎了半天才勉強穩住身體,布口袋也早扔在了地上。工頭罵罵咧咧的走遠了,林可歡緊咬下唇,忍氣吞聲的把眼淚憋回去。她皺眉看著自己的衣服,終于有了主意。
她彎下身子,從兩邊拉起罩袍寬大的下擺在膝蓋處打了個死結,寬大的肥袍立刻收斂在身上。她試著邁了個步子,絲毫也不影響走路,反正袍子底下還有過膝的長裙呢,林可歡不再有什么顧慮。接下來她要改造肥大的袖子。她撩起面紗,用牙齒幫左手將右袖以死結的方式固定在手腕處,然后再同樣炮制左袖。最后用面紗連頭巾都系在腦后,弄成半個蒙面狀。全身上下終于利索了。
工頭們全都看傻了,這個女人怎么如此大膽?貴重的麻絲罩袍怎么可以這么褻瀆,尤其她還露出了雪白的小腿。按照傳統,穿著罩袍的女人,是絕對禁止在男人面前再露出任何的肌膚的,否則就是犯下淫蕩、勾引男人的罪過。女奴們偷眼瞧著,她們則在萬分痛惜那身漂亮的罩袍,那是她們一輩子都夢想能穿上一回的服飾,可是這個女人卻一點都不知道珍惜。
除了他們,還有另外一個男人更加的驚訝,同時也看得津津有味。當看到林可歡似乎松了口氣,輕松的拍拍手,彎腰撿起布口袋的可愛神態時,這個男人甚至實在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工頭們聽到身后的笑聲,都立刻轉過身來,恭敬的彎腰向來人打招呼:“羅伊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