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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殊瀾心頭微顫。
“你是不是……醉了?”
不然怎么會用這么深情滾燙的眼神看她。
臨清筠眉間微蹙,神色有些不適地輕輕動了動脖子,“可能是,頭有點疼。”
他熟知“風行馬上”的后勁會在什么時候發作。
見臨清筠并不否認醉意,江殊瀾有些著急。
“不行,那你剛才說的豈不是醉話?”
臨清筠眸中帶著細碎笑意,抬手用指腹輕輕摩挲她細膩白皙的臉頰,溫聲道:“是真話。”
是他要借著莫須有的醉意,才敢說出口的話。
非要追問的人是江殊瀾,得到想聽的答案之后臉頰發熱的也是她。
不知是烈酒還是深夜的春風,給臨清筠平添了幾分勾人的風.流意氣。
江殊瀾感覺到臨清筠用修長微涼的手指輕輕托起自己的下巴,還俯首越靠越近。
他想吻她。
那日在她榻上的迷亂結束后,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吻向她。
是酒的后勁上來了,醉意催生了些他平日里不會外露的情緒和念頭嗎?
像是從未接過吻,江殊瀾緊張得連忙闔眸,長睫微顫。
這副惹人憐惹人疼的嬌羞模樣落在臨清筠眼里,讓他心底的深沉欲望不斷翻涌。
“殿下,真巧,我們竟在這里遇見了。”
墨玄嶠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動作。
江殊瀾同時感覺到臨清筠牽著她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氣。
她安撫般蹭了蹭他的掌心,轉而蹙眉看向隔著一段距離的墨玄嶠,聲音清冷道:
“四皇子聽了多久?”
“微臣剛來,只聽見將軍最后一句話而已。”
墨玄嶠微笑著說。
臨清筠與不通武藝的江殊瀾不同,墨玄嶠知道他早已察覺自己的靠近,卻并不避諱什么,甚至有意與她更顯親密。
這個男人果然不似看上去這般端方守禮。
否則他也不會從如今的大將軍變成今后的一國之君。
可他應無力護好江殊瀾,否則夢里的她也不會以畫中人的模樣參加立后大典。
既然他做不到,那便由他代勞好了。
公主應當還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吧?
墨玄嶠越來越覺得,來大啟的這一趟很有趣。
江殊瀾本不愿與他多言,但聽清墨玄嶠的話,她眉間蹙痕漸深,“四皇子并非大啟官員,不必對本宮自稱‘微臣’。”
墨玄嶠在皇帝面前都自稱“本王”,卻在人前人后給她不合常理的尊重,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不需要被墨玄嶠特殊對待,這只會給她惹來皇帝的猜疑與試探,讓她不得不花多余的精力去撇清和他的關系。
她只想成為臨清筠的例外。
墨玄嶠眉梢微挑,道:“微臣以為殿下當得起。”
“當得起是一回事,愿不愿意聽是另一回事。”
江殊瀾不再多言,牽著臨清筠的手錯身經過他,繼續往公主帳的方向走。
但墨玄嶠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江殊瀾立即甩手掙脫,身旁的臨清筠也迅速側身攬過江殊瀾,抬掌用力擊向墨玄嶠左肩,將他遠遠推開。
緊緊擁著江殊瀾的肩,臨清筠黑眸沉沉,面色冷肅,努力克制著才沒使出別在腰間的殺器。
“將軍過于緊張了。”
墨玄嶠輕輕撫了撫衣服褶皺,似是絲毫感覺不到崩裂的傷口。
他從懷中拿出一雙漂亮精美的紅狐皮手套。
“微臣只是想將此物送給殿下。”
江殊瀾已徹底失了耐心。
除了一直用那種冒犯的眼神看她,他竟還突破應有的距離,徑自拉她的手腕。
雖隔著衣物,他也并未用力,江殊瀾仍覺得無比惡心。
“四皇子自重。”
江殊瀾面露厭色,“實在無需做到如此惹人厭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