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曾亦舟就那么任由她躲在他的背上,聽她細聲細語地笑著。他想,如果可以的話,他愿意背她一輩子。
她骨頭輕,不算太重。假使要背她到老,曾亦舟也應該是背的動的。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兩人均是想起了往事,各懷心思地沉默不說話。
片刻后,梁語陶才打破沉默,指了指半開半合的書房大門,問:“那我進去了。”
“嗯。”
她心猿意馬地按上門把手,剛準備推門進去。身后,曾亦舟的腳步聲也同時響起,棉質拖鞋趿拉在地板上產生窸窣聲,越飄越遠。梁語陶想,他大約……是要走開了。
心里還藏著前幾日的事,她總覺得埋在心底不甚順暢。一回頭,大喇喇地喊住了他:“曾亦舟!”
平仄平的三字,二十數年間,梁語陶不知來回叫過多少遍。以致于能將這三字吐得字正腔圓,嫻熟有力。她高興快樂的時候叫這個名字,用于分享。她情緒低落的時候叫這個名字,用于傾吐。
她偶爾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只消一個回頭,他無時無刻不在原地等她。就像小時候那般,她只要闖了禍有困難,第一個想到的不是父母,不是親人,永遠……是他。
“怎么?”他幽幽轉過身,手里的半杯水也連同他一并轉身,翻動的水平面在玻璃杯里來回震顫。
相比于他的神情自若,她顯得有些支支吾吾。
“那天在朝日屋……抱歉。”她別扭地垂著眼瞼,眼神飄忽不定:“我只是一時情急,擔心你的公司會出問題,所以才會說出那些話。我沒做過建筑,也沒開過公司,甚至連一天正經的班都沒上過。但我好歹也知道,公司對你來說無比重要,所以才會沒了分寸得想要幫你。如果那天不小心說錯話了,你就原諒我一次成嗎?”
她剛說完,腦袋上就驀地多了一只手,溫溫熱熱地附著在她的發頂,力道溫和地揉著。他原本就比她高了大半個頭,這姿勢,委實恰當地不得了。
“沒生你氣。”他聲線低沉地笑著。
她抬頭,恰好對上他的目光:“真的?”
“真的。從小到大,你哪次犯錯我生你氣了?”
她嘟唇,忽然變得理直氣壯起來,“那你怎么這幾天都不理我。”
“這幾天公司里有點小事,所以連著忙了好幾天,沒能顧得上你。祝安辰和周律他們個個待在公司,熬夜加班忙的沒正經睡過覺。我也差不多,只不過這不是還答應著梁叔和岑姨監督照顧你,所以每天只好把工作帶回家,晚上在書房里加班了。”曾亦舟認真解釋。
兩人隔得近,近距離之時,梁語陶能看清曾亦舟眼底的烏青,大約是多日未有好眠了。
梁語陶知道他工作辛苦,故意岔開了話題將他往臥室那邊推,一邊推搡著他,一邊說:“那正好,今晚我一定把書房給霸占著了。你現在就給我去睡覺,睡醒了再工作,否則我就再也不把書房還給你了。”
“好,聽你的成了吧。”他無奈。
“這才差不多。”她推著他一步步地走,在他身后嬉笑著嘟囔:“你也知道,我爸是檢察官,碰見了那么多的犯罪嫌疑人,自然也心細得緊。要是我爸媽哪天忽然到到訪審查,看到你眼睛低下黑乎乎的,指不定就以為是我痛打了你一頓呢。”
終于將他挪到臥室門口,梁語陶才如釋重負地揩了一把額頭的汗,說:“好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你現在趕緊去睡覺,睡完什么都好說。”
“好好好。”
他笑得無奈且寵溺。
**
等曾亦舟進了臥室之后,梁語陶就徑直跑進了書房里。距離julia的回復已經有近半個小時了,梁語陶怕她擔心自己,忙不迭地打開了電腦,待輸入開機密碼后,分秒必爭地打開了網頁。
郵箱登陸頁面飛快彈出,接著在輸入欄又跳出了一串郵箱地址及隱藏密碼。處于急躁中的梁語陶還以為是自己的電腦,下意識地點下了自動登陸的按鍵。
不到半秒,進入了郵箱。
郵箱頁面均是一連串梁語陶看不懂的建筑名詞,諸如設計藍圖、土建、水暖之類。她往頁面的最上方看去,全拼的“曾亦舟”的拼音字母,令她方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登錯了郵箱賬號,上了曾亦舟的賬號。
她正打算關閉郵箱,登陸自己的,卻驀地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屬于個人*,況且涉及商業秘密,她斷然是不會看的。剛準備關閉頁面,可偏生她手一抖,那封郵件卻又忽然彈出來,一不小心就被她打開了。
是一封來自銀行的回信。
待梁語陶看清回信內容,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她又挪動鼠標,往下方抄送的內容去看,才終于原原本本地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這是一封來自銀行拒絕貸款的回信,內容死板而刻薄。因為企業貸款額度巨大,加之風險太大,銀行理由充分地拒絕了貸款的要求。
鼠標懸停至郵件最底下,是曾亦舟原始的發件內容。郵件內文語氣誠摯,甚至還帶了一些隱隱的……懇求。
當“懇求”這兩個字,初初從梁語陶腦子里冒出來的時候,她也不知怎么的,竟是怒火中燒的。
從小被父母捧著的梁語陶,從不曾低三下四地求過別人。即使那些年,奮不顧身地追逐謝紹康的腳步時,她也不曾放下過自己矜貴的驕傲。她不允許自己低聲下氣地求別人,更不允許她無比珍視的曾亦舟求助無門。
她并不懂得,在生活和金錢面前要低頭。她只知道,她不允許任何人踐踏曾亦舟的真心和驕傲。
從這封郵件里,她也意外知曉,由于之前的工程已注入大量資金,目前曾亦舟的公司資金周轉已經十分困難,若沒有及時的幫助,怕是就有危險了。而曾亦舟這幾日每天熬夜做事,估計也是為了在這件事上寰轉出余地。只可惜,銀行的拒絕,等于是將他們逼上死路。
貿貿然地就有念頭,自梁語陶的腦子抽離出來。既然曾亦舟不想讓她幫他,那換一個人幫他不就得了。只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困難挺過去,就大功告成了。那樣,他也不用去求別人,也不用每日熬夜工作了。
思及至此,梁語陶不由地將書房門鎖死,背轉過身,在靠近窗臺的地方,撥通了手機。
零星的“嘟”聲沒有持續很久,對面已有人接了起來,是成熟穩重的男音。對方似乎不確定是否是梁語陶的來電,聲音里還帶了幾分訝異的質疑。
“是陶陶?”
梁語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對電話那頭,說了聲:“表叔,是我,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