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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順手接起,聲音有些疲累的虛弱:“舟哥,我和陶陶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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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急診區(qū),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護(hù)士用噴壺在給診區(qū)的病房消毒。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逐漸在空氣中彌散開來,令人鼻腔發(fā)癢,迫不及待地要用一個噴嚏,驅(qū)趕這股刺鼻的氣味。
然而,此刻的曾亦舟,顯然沒有這些閑心思。
抵達(dá)醫(yī)院的第一秒,他連車都未來得及上鎖,就立刻火急火燎地跑進(jìn)了急診區(qū)。
他像是個無頭蒼蠅一般,四處尋找著梁語陶的身影。最終,終于在急診區(qū)最末的病房里,找到了梁語陶。那時,她正躺在病床上,周圍有醫(yī)生在給她檢查。聽見門口迫切的腳步聲時,她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看向他的眼睛里蓄滿了淚花,卻一句話都不吭聲。
曾亦舟慢條斯理地走了過去,抱住她,只說了一句“我來了”,她眼底的水兒,就徹底滑了出來。
所幸,在梁語陶的保護(hù)下,孩子并沒有事。只是她的額頭有些輕微的擦傷,不過,在醫(yī)生消毒包扎后,也徹底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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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亦舟是在取藥房遇到的姜瑤,她的手背也有輕微的擦傷,醫(yī)生配了些消毒的藥膏給她涂抹。藥膏數(shù)量較多,包里放不下,她就一股腦地揣在懷里,一個人抱著藥膏往外走。
此時,曾亦舟正好迎面而來,兩人撞得正著。
見了曾亦舟,姜瑤似乎有些忐忑:“舟哥,見過陶陶了嗎?她怎么樣?”
說完,她還不忘理了理零亂地鬢發(fā)。即使在這么狼狽的時候,她也不愿在曾亦舟面前展露任何的丑態(tài)。
曾亦舟并未回答她的話,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說:“姜瑤,別傷害陶陶。”
“舟哥,你什么意思,我聽不懂。”
曾亦舟一字一頓,聲線嚴(yán)厲:“我說,適可而止,別再對陶陶動手了。”
“你這是質(zhì)疑我的意思嗎?”姜瑤強(qiáng)裝鎮(zhèn)定:“有關(guān)今天的車禍,我已經(jīng)跟陶陶道過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冷不防地,曾亦舟打斷了她無辜的辯駁。
“姜瑤,別解釋了,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什么?”
曾亦舟慢條斯理地說:“十五歲那年,你為了盡快取得陶陶對你的信任,故意□□你們,假裝被人□□未遂,來取得所有人的憐憫。還有,陶陶出國的那一年,你故意制造車禍弄傷自己,就是為了拖住我,不讓我去美國找她?!?
姜瑤瞬間慘白。
“你說,這些……我說的對嗎?”曾亦舟質(zhì)問道。
“呵,你居然都知道?!苯幚湫σ宦?。大概是知道真相已經(jīng)敗露,她也不屑在裝出那副無辜地模樣:“既然知道真相,那為什么不直接在梁語陶面前戳穿我。對,你說的都對,我就是那個策劃了所有事情的人?!?
面對姜瑤的咄咄逼人,曾亦舟冷靜從容:“你知不知道,她一直把你當(dāng)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她嗤笑:“最好的朋友,就是趁我不注意,搶走我一直最愛的你。就是明知我一無所有,還要把我唯一的你都搶走?這樣的朋友,我實在是承受不來?!?
“你一直知道的,我從沒愛過你。我只把你當(dāng)做妹妹,以前是,以后也是。”他說。
“你以為我稀罕的是一個妹妹的稱呼?”姜瑤搖著頭,滿臉無奈:“舟哥,我從來都不想做你的妹妹。我只是恨,恨自己比不過她在你心中的地位。”
曾亦舟跨向她一步,輕嘆一口氣:“姜瑤,停一停吧。陶陶雖然表面看起來堅強(qiáng),但實際上,她很脆弱?!?
“她脆弱?那我呢?我難道不脆弱嗎?”姜瑤猛地一顫,懷里的藥盒也因為她激動的情緒,紛紛砸落在地上。她語氣里裹挾著無邊的固執(zhí):“舟哥,你告訴我,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她。”
聞言,曾亦舟罔顧歇斯底里地表情,無情且輕蔑地笑了起來:“姜瑤,你到底還是不懂。她是梁語陶,她的手段遠(yuǎn)比你多得多。她一直不戳穿你的面具,只是因為……事到如今,她還珍惜你這個朋友。”
“你、你說什么?”
姜瑤徹底慌了。
如果是在一個瞎子面前,做掩耳盜鈴的游戲,那她一定沒有機(jī)會發(fā)覺。但,如果是在一個明眼人面前,做掩耳盜鈴的游戲,那就意味著,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被她盡收眼底。
回想起在車禍后,梁語陶對她說的那句“姜瑤,你何必呢”,她忽然打從心底地開始恐懼。
她一直以為,自己才是那個擺弄戲局的人。卻不想,這竟是一場局中局,而她,大概只是演獨角戲的那只牽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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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亦舟回到病房的時候,梁語陶正把玩著電視遙控器,她時不時地還抬頭瞄一眼頻道內(nèi)容,片刻后,又順手換了個臺。
如此往復(fù),她竟是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甚至于,連曾亦舟站在房門口好一會了,她都未能察覺。
等到聽見腳步聲重新踢踏在地磚上時,梁語陶才下意識地朝他看了一眼。之后,兩人均是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笑。
“這么久,去哪兒了?”她跟個管家婆似的,問得事無巨細(xì)。
曾亦舟按下房門口的開關(guān),瞬間點亮了整個房間的光明:“剛剛在取藥房碰上姜瑤了?!?
梁語陶握著遙控器的手,猛地一頓。她試探性地問道:“耽擱了這么久,是跟她聊了些什么嗎?”
他不著急回答,舒展的眉宇,展露著他此刻的閑適。片刻后,他語氣不疾不徐地對她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么?”
“姜瑤很討厭你,是她一直在設(shè)計你?!?
“你怎么知道的?”梁語陶眉眼微蹙。
曾亦舟了然一笑:“看來你是真的知道。”
“我只是偶遇了當(dāng)年試圖綁架我的混混之一,無意間得知當(dāng)年□□姜瑤的那個人,似乎和姜瑤有往來。后來,輾轉(zhuǎn)得到了那個人的消息,才確定了心中的所有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