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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雜種!”陸子成忍著劇痛,罵道。
“雜種?”青年原本笑著的臉冷下來,手指與刀尖形成的利爪精準地落在陸子成的心臟,“哦,這樣啊,也對,我在做什么夢啊,真是。”
魯框看著陸子成的尸體軟塌塌地落在身側,面上泛起極深的恐懼。
越是年老,越是怕死。
“對不起,當年我不應該搶你父親的成果,但是那不是我自愿的,參加這個計劃之后我就身不由己了,”看著青年的神情,魯框現在也顧不上之后的事了,他現在只想保命,他連腹部的疼痛都管不著了,求生意志發揮到了極致,“當時首相白隆聯系我,問我要不要參加他的計劃,我沒法拒絕,你知道他的……唔!”
鐵爪刺進了魯框的心臟。
“算了,”青年看著沾滿鮮血的手,“我怎么還期待你真心道歉呢?就算道歉了認錯了也沒什么用,不如直接去見我爸。”
他嘆了口氣,撥通了通訊。
自首。
他的父親一輩子遵守規矩,他不能讓父親失望。
他殺了人,就該承擔刑罰,即使殺的人是人渣。
帝國的即位典禮后一天,魯框與陸子成被人殺死的消息在聯盟與帝國傳得沸沸揚揚,顧溪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新聞報道殺死兩人的是一名名叫張谷的青年男性,據本人口述,他是當年蒙冤的張凌云教授的兒子。
他說,他因為自己的情緒殺了人,也會承擔相應的懲罰。
這也是他自首的原因。
“張凌云教授蒙冤自殺是聯盟的遺憾,但是這不是張谷先生違反聯盟法律的理由。罪人的罪行將由法律做出最公正的裁決,而不應該交由私人的屠刀之下。”女主持義正言辭地說道,“聯盟不支持私自尋仇,即使違法事出有因,也是錯誤,張谷先生的行為會得到法律的判決,請大家引以為鑒。”
“屁。”蔣輕輕吐槽道,“張教授守規矩一輩子,最后就被人欺負了一輩子,法律就對老實人有用。”
蔣輕輕無聊地劃著光腦,劃到前面幾天的報道。
“等一下!”她驚呼,“這女主持好像是陸子成的粉絲,怪不得。”
“但是她說的是對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西瑞爾走到顧溪身邊,在轉椅上坐下,“用法律約束不會違反法律的人,再用監管打擊那些違反法律的人。”
“而像是張凌云教授這種情況的出現,是時代的錯誤,”西瑞爾轉著手上的金筆,“監管者操控著錯誤的法律碾壓在民眾的身上,僅此而已。”
“那不是還是不公平,就算找到理由也還是不公平。”蔣輕輕哼了一聲,看向顧溪。
顧溪從檔案里找出張凌云的那張,家屬一欄下面是空白,這代表著不是失蹤就是已經斷絕關系。
顧溪從旁邊的筆筒里拿出一支筆,在欄目里端端正正地寫上“張谷”二字。
“雖然這么做是錯的,”顧溪抬起頭看著二人,“但如果是我,我也會這么做。甚至比他做的更加不理智。法律沒有庇護我的家人朋友,我便沒有繼續遵守的必要。”
“我也是,”蔣輕輕舉手,“要是有人動顧溪,我就殺了他。”
西瑞爾瞇起眸子看向二人,忽然笑了:“好,本來我也就沒有這么說的權力,要是你們信那些套話,我就得重新考慮合作的意向了。”
他指了指胸前的喪花。
“別一臉懷疑,我跟你們是一樣的。他們殺了我哥哥,所以我殺了他們。”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但很快被打破。
“顧溪,輕輕,殷茶有話跟你們說,”程素素開了門,在門口看著里面的三人,“殿下您就在這里稍等一下。”
“無妨。”西瑞爾笑著答應。
“什么事?”蔣輕輕走到程素素邊上,小聲詢問道,“她要離開了?”
“嗯。”程素素點頭,“族內召回。她父親下的令。”
“她難道不知道嗎?”蔣輕輕蹙眉,“現在叫她回去絕對是心懷鬼胎,西瑞爾……”
“她知道,”程素素嘆了口氣,“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放不下。”顧溪道。
三人到達殷茶所在的茶室,殷茶坐在四人座上,四杯熱氣騰騰的茶在杯墊上冒著熱氣。
三人紛紛入座,顧溪與殷茶面對面。
沒有人說話,蔣輕輕和程素素本能性地沉默,她們倆明白,這場對話的主角是殷茶和顧溪。
只有顧溪有可能說服殷茶。
“你要回去。”顧溪先開口。
“是。”殷茶唇角勾起,眼神卻有些悵然,“我必須回去。”
“你決定好了?”
“是。”
“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顧溪答應道,“如果是你的決定,我沒有意見。”
程素素和蔣輕輕差點壓不住脫口而出的“啊”,就連殷茶都稍稍有些錯愕。
“不過,”顧溪向殷茶伸出手,“隨時歡迎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