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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的性命當性命?”
“啊,那個,我……”顧溪看著殷茶有些泛紅的眼眶,后面的“有把握”三個字卡在了嗓子眼。
“我錯了?!彼\懇道。
“你是多好運才會沒事啊!在黑洞附近躍遷虧你想的出來。”殷茶想狠狠地在顧溪的腦門上彈個腦瓜崩,后面還是下不了手,就彈了個稍微帶響的。
“噗呲。”帶著笑的呼吸噴在顧溪的另一只手上。
顧溪轉頭看向來源——“睡著”的蔣輕輕。
蔣輕輕感受到顧溪不善的目光,抱著手輕聲呢喃道:“顧……溪,你……怎么樣了呀?”
奶聲奶氣的。
演的好假。
顧溪眉頭微蹙,將手抽開,在蔣輕輕的腦門上彈了一下:“醒了就別裝睡?!?
“你在說……什么,沒……醒?!笔Y輕輕依舊敬業地演著。
“醒沒醒?”顧溪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醒了,”蔣輕輕彈射一樣地坐起,看著殷茶,瞳仁是健康的綠色,頭發依舊保持著白色,“殷茶你怎么在這里啊,發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剛剛我什么都沒有聽見,我一直在睡覺,我只是夢到我把白隆暴揍了一頓,他跪在地上喊爺爺饒命,所以才不自覺笑出聲的?!?
“……你能不能編話稍微認真一點。”顧溪又捏了一把她的臉。
“那……白隆拉著我一定要叫我爺爺,不然就不讓我走,我不愿意有這么個爛糟孫子,他扯著我的衣角跪下給我磕頭,我就順便把他暴揍了一頓。”
顧溪已經不知道從哪里下手了,槽多無口,開門見山道:“聽到我被訓很高興?你還記不記得是哪個小崽子溜出來上我的船的?本來那個小崽子應該在m1的?!?
蔣輕輕一雙眼睛睜大,仰頭一臉無辜地看著顧溪。
“啊,不記得啊,誰???”
“好了好了,”殷茶作為之中最靠譜的人攔住了這場無意義的亂斗,打出了最后的裁判標語,“你倆半斤八兩,烏龜笑鱉沒尾巴。”
蔣輕輕顧溪兩人統一戰線,炮火對向殷茶。
“……你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吧?”顧溪先開炮。
“你也不是一個人走了,素素那時候急得不行,一定要顧溪勸你,讓你別去,說你這一趟多兇險。”蔣輕輕附和。
“是啊。”顧溪表示確有其事。
“所以大家都是烏龜嘛?!笔Y輕輕非常坦然。
“二位還記得你們在誰的地盤嗎?”殷茶笑得陰森森。
“……我們是烏龜?!倍水惪谕暤卣J慫。
三人對視,笑作一團。
笑完之后,不可避免地開始談正事。
“殷茶剛剛想問我的頭發吧?”蔣輕輕拉過一綹白發在手指上繞了繞,“應該是遺傳因子被這次躍遷激發了,我早亡的父母也是這個發色?!?
“這樣嗎?”殷茶笑笑,“這個顏色也挺好看的?!?
她知道這不是真相,但是當事人不愿意說她也沒興趣再追問。
“謝謝?!笔Y輕輕道謝。
“殷茶,”顧溪開口,“我們活著的消息還沒有傳出去吧?”
眾所周知,光腦在沒有基站的荒星是無法使用的,而音黎這個星球在所有的荒星中更顯得特殊。
音黎不與其他的星球交往,所有妄圖進入音黎的飛船,都會被音黎的磁場連帶上歷代神官控制的保護器擊落。
音黎唯一的對外交往就是定期宣布族長的更替。
“還沒有,神官殿那邊還在溝通。”殷茶輕微地蹙了蹙眉,“那群老頑固,我本來是打算先將我奪位的消息隱瞞,好到后面能夠出其不意幫上顧家那邊,他們說按照傳統音黎往外傳消息只能是有關于族長的更替,這是對族人的保護,也是他們不能夠退讓的底線。一定要往外傳消息的話,只能搭著我奪位的信息一起傳出去,但是那樣……”
“不用傳出去,”顧溪拍了拍殷茶的肩膀,“這樣我們能夠給白隆的驚喜又多了一份。顧家和白隆那邊勢力差別太大,底牌越多越好,我本來的意思也是讓你瞞著。等我們這邊萬事俱備,再出去給他送一份大禮?!?
“但是顧家那邊失去了你,這一段時間能撐下來嗎?”
“能,”顧溪語氣輕松,“有燕庚在啊,而且他肯定能猜到我沒事?!?
“你這么相信他?”殷茶問。
“當然,他知道我的為人,”顧溪與殷茶對視,露出一個笑,“再說,我來之前把整個顧家都全權托付給他了,他答應了,就一定能做到。”
“真是,”殷茶低頭,“也對?!?
如果是你用這樣的眼神托付我,無論是怎樣不可能的事,我都會拼命做到吧。
“神官是什么???”蔣輕輕發問,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氣氛,“你們這里居然還有全員性的神明信仰嗎?”
“有,我們信仰‘安臘麗’,意為全能之神,她的本體就是我們所在的音黎星,是流傳下來的有些荒謬的傳統,而神官殿就是這一信仰的體現。神官在我們看來是‘安臘麗’神的使者,‘安臘麗’神通過神官向我們播撒技術,神官也運用技術在繁雜的外部邪魔人類中保護我們這一支純潔信仰的人類?!?
殷茶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族長的更替也是由‘安臘麗’決定的,每個上任的族長都獲得了‘安臘麗’的承認。族長的更替作為唯一能夠公之于眾的信息,向外部的邪魔人類發揚神的威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