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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應該早點來看你的,西瑞爾,”薇薇安的手撫摸著青色的石碑,“但是媽媽一直不允許的我一個人出門,最后用你以前教我的知識,我在學校考了滿分,終于死纏爛打才來到了這邊。”
“我很幸福,爸爸媽媽都很寵愛我,現在沒有精神力之分,所以我也可以上軍校了。現在我在軍校預備班就讀,等我十六歲的時候應該就能進入顧溪姐姐所在的第一軍校。他們考的東西可比你之前教我的簡單多了。”
“現在爸爸媽媽還在旅館午睡,他們的時差還沒有調過來,我趁著這個時間才能溜出來看你。”
薇薇安說著,一滴一滴的眼淚砸落在石碑上,她手忙腳亂地抹著眼淚。
“其實我知道,你根本不想我記得你,所以什么都沒有告訴我,”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因為你覺得那些都不是什么好記憶。但我不那么覺得,能跟你以及孤兒院的家人們一起生活,是我終生的幸運。”
“能偷聽到那個秘密,不忘掉這些也是我的幸運。”
“我很想你。”薇薇安言辭懇切,“非常非常想你。”
“這樣的世界,你理應生活在這里。”
“憑什么作為功臣的你,卻只能生活在黑暗里,被所有人忘卻,比所有人都不幸福。”
“所有的人都過得很好,特別好,可你的終局卻永遠定在那個時候,為什么啊!”薇薇安終于崩潰。
她想起了西瑞爾死前的模樣。
她最愛干凈,最喜歡香氣,極度厭惡混亂的西瑞爾,變成了一個長滿腐肉失去意識的怪物。
直到最后奪回意識,也只是堪堪擁有了自殺的自由。
她曾經跟她的殿下討論過死亡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一天要去死?”她記得她的殿下坐在皇帝專用的轉椅上,指節叩著桌面,表情有些驚訝,隨即他將她抱到膝上,“怎么會想到這個問題?”
“就是忽然想到,想要知道西瑞爾的答案。”那時的自己仰著頭。
“如果真有一天要去死,”他笑著,“那我一定規劃好了,棺木要珍貴的金絲楠木,里面得鋪上白色的綢緞,要放一些鹿球草。到時候薇薇安應該是個老太太了,孤兒院的大家都是老頭老太太了估計,到時候就請大家孩子的孩子一起來給我唱送別歌。”
“對不起,西瑞爾,我還沒有孩子,大家都不記得了,這首送別歌就只能由我一個人來唱給你聽了。”
薇薇安清了清嗓子,努力地將嗓子里的哭腔清理出去。
“再見,再見,我的家人~
請不要因為我的悲傷駐足,無畏地向前走吧~
前方是未來的曠野,您將獲得新的幸福~
天上的星星啊,請您為我的家人照亮前路~
地下的巖層啊,請您為迷途的他指點迷津~
往前走吧~
我會在您身后祝愿您~
或許在某個星夜,無邊的青色草原之上~
我們會再次相逢~
我看著您,落下滾燙的淚~”
薇薇安唱到這里,她再也唱不下去,她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里涌出。
周邊的鹿球草輕輕搖晃著,撫摸著整張臉都哭紅了的薇薇安,溫柔且耐心,就像昔日的西瑞爾。
“我們真的能重逢嗎?”薇薇安啞聲問道。
沒有人回答她。
也沒有人能回答她。
只有鹿球草的絨毛摩挲著她的耳朵。
掃墓之后的第三天,帝國和聯盟雙方的軍校舉辦了聯誼會。
因為人口的日趨稀少,這次的聯誼會其實也有商討兩邊合并的意圖。
帝國的帝后并不是熱衷權力的人,聯盟的高層同樣也是,兩邊都在尋求和平的轉變,是以意向相近,一拍即合,從而組織了這次聯誼會。
顧溪與燕庚一起進入宴會廳的時候,正好見到帝國的大王子奧瑪在與姜樓交談。
“您的建議十分中肯,”奧瑪的眼神閃著澄澈而真誠的光,“我會回去好好使用的。您有事情是我能做到的嗎?我想要回報您。”
“啊,”姜樓被這么真誠的眼神搞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就小事,小事而已。”
隨即,他好像是想到什么,悄悄地湊近奧瑪。
“殿下,你有游戲碟嗎?就新出的賽車那種。能偷偷寄給我嗎?”
“星網給您不是更方便嗎?”奧瑪不解。
“嗯……”姜樓沉默了一會兒,“我夫人管的比較嚴,我只能悄悄打,星網太顯眼了,還是游戲碟吧。”
“老師。”顧溪走近。
“小叛徒你來了啊。”自從上次的“叛變”事件后,姜樓對顧溪的稱呼就從“小友”變成了“小叛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