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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靳寒顯然已經知道了事情始末,回頭看她,不濃不淡的劍眉微微上揚,“你說呢。”
“先聲明啊,我不回去。”池鳶抱著包,“好不容易揭竿起義,我可不想這么快就打道回府。”
“離家出走不到一個小時就把自己送進了警察局。”徐靳寒刻意停頓幾秒,問,“你還想怎么揭竿起義。”
“那我怎么知道大晚上的小偷還這么敬業。”池鳶弱弱反駁,“況且我也沒怎么樣。”
女孩的頭微微低下去,從徐靳寒的角度,能看見她飽滿光潔的額頭。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語氣不像之前那樣強硬:“來之前我已經跟陳姨通過電話了,他們正在到處找你。”
池鳶抬起頭,“那你怎么說的?”
“實話實說。”徐靳寒覷著她,“不然你想住在派出所里?”
“怎么可能,這不是還有你嘛。”她怎么可能沒有計劃就過來找他。
池鳶端起討好的笑,湊過去,“要不,你幫我找個地方湊合一晚上?”
徐靳寒環胸看她,倒也沒急著說好與不好。
池鳶被那雙眸子盯得心里有點發虛,表面上卻還裝著一臉平靜,“行嗎?”
在長達十幾秒的沉默注視之后,徐靳寒終于松口,音色在寂靜地空氣中顯得有些低啞:“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帶了。”她如獲大赦,連忙點頭。
徐靳寒瞥她一眼,拿出手機將原先的訂單取消,又帶著人在公大附近找了一家酒店。
得到同意后,池鳶全程表現得格外乖巧。
在徐靳寒跟陳元打電話說明情況的時候,她就站在酒店大廳等著,偶然瞄到大堂右側還在營業的咖啡廳。
“身份證拿給我。”十五分鐘后,徐靳寒走上臺階。
池鳶倒沒急著拿給他,反而提議:“我看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去酒店的咖啡廳坐坐?”
“早么?”他饒有興味地問。
池鳶眨眨眼,看了看手機的時間,“......”
啊對哦,現在已經十二點半了。
徐靳寒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里,自動將她的提議屏蔽,又提醒:“身份證。”
但池鳶還不死心,積極游說道:“那,那我們就在大廳坐坐。你渴嗎?我去給你買瓶水。”
“不渴。”徐靳寒拉住她的胳膊,不再兜圈子,“有事就說。”
意圖被發現,池鳶干笑兩聲,正糾結該怎么開口才合適的時候,對面咖啡廳里有兩個女生走出來,其中一個穿的衣服跟徐靳寒一模一樣。
池鳶剛想問那是不是他的同學,沒想到對方卻率先走了過來,“班長?”
徐靳寒回頭。等確認是他后,段瑜的語氣都輕快不少:“真是你啊,你怎么也在外面?”
“處理點事情。”聲音沉穩而疏離。
池鳶癟癟嘴,仗著他看不見,沖那背影做了個鬼臉,無奈用力太猛,牙齒嗑到了嘴巴,她倒抽口涼氣,反而將其余人的視線吸引到自己身上。
“都怪你,我咬到嘴巴了。”捂著嘴,池鳶不忘控訴。
“......”徐靳寒向她投來個一言難盡的眼神。
段瑜的目光在池鳶身上打量一番,問徐靳寒,“這你妹妹啊?”
“鄰居。”他沒多說,讓池鳶翻了身份證出來。
段瑜點點頭,自覺拉上小伙伴離開,不過沒走幾步她又看向池鳶,眼尾揚起個不淺的弧度,“小姑娘長得挺漂亮的,下次見。”
池鳶后知后覺地沖她笑了下,等人走后又蹙起眉頭。
咂摸那話里的意思,總覺得哪里不太對的樣子。
不過她沒機會往深了想,轉過頭,徐靳寒已經開好房,把身份證和房卡一起遞給她,“先幫你交了三天的房費,要延長時間就去前臺自己續。”
“哦。”池鳶把身份證放進錢包里。
“這旁邊是個新的商業廣場,白天吃的挺多,你自己看情況解決。”徐靳寒把包放在行李箱上,“行了,上去吧。”
“欸,你真就這么走了?”池鳶有些著急地抓住他的手。
房是開好了,可她最重要的事都還沒說呢。
徐靳寒停下來,那種面無表情的臉色又回來了,“怎么,還想讓我陪你一起睡?”
“......”池鳶放開手,聽出他話里調侃,一口氣問,“我的意思是,你難道就不想問問我到底為什么要離家出走嗎?”
“嗯,不想。”徐靳寒一句話就把她的路給堵死了。
“......”
明明剛才對別人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池鳶平息靜氣幾秒,用了生平最大的耐心,“你要不還是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