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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早。”他靠在餐桌邊看她,“看張試卷綽綽有余。”
“......”這下避也避不掉了。池鳶放下遙控,不情不愿地站起來,恨恨說,“我真想一睜眼,直接穿越到明年九月份。”
徐靳寒斂住神情,緊繃的神色總算有所緩解。
吃完飯,徐靳寒就試卷上的錯題,又給她講了半個小時的課才作罷。
出門前他特意叮囑池鳶把門鎖好再睡,等人進屋后才下樓。
快到十二點,小區街道上已經沒什么人在走動,四周靜悄悄地,稍微一個風吹草動都能放大數倍,綠植掩映間,卻是很好的藏身之處。
徐靳寒的視線掠過臺階邊那抹黑影,不動聲色地推開樓門。
防盜門回彈之間有片刻空隙,他踩下臺階時,身后果然傳來動靜。
藏在右側的那人正欲沖進去,耳邊忽然有風掠過,眼前一黑,喉口驟然縮緊。
徐靳寒直接用領口勒住他脖子,掙扎間將人從臺階扯下,順勢撕開拉鏈將那人的雙手用衣服綁住系上結,動作干凈利落,對方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被他扣下。
“干什么的。”他面容冷峻,聲音發沉。
那人也是個軟骨頭,手被綁住就一個勁地扭,開口就暴露了,“別別別使勁,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說話時,外套口袋里有東西掉出來。
徐靳寒撿起那張學生證,看了兩眼,“你是實高的。”
那人瘋狂點頭,“對對對,大哥你看在我是個學生的份上,就放了我吧。”
“既然是學生,放學不好好復習,倒有空來跟蹤別人。”徐靳寒手上使力。
男生唉喲一聲,只知道叫喚:“大哥我真的不敢了,我就是想進去看看,沒別的意思。”
“看看?”徐靳寒冷笑,“知道私闖民宅是什么罪么,膽子還真不小。”
他不再說話,似乎被唬住了。
徐靳寒接著問到正題:“你認識池鳶?”
他立馬搖頭,過幾秒又點點頭。
“說實話。”徐靳寒蹲下來,故意扯了扯衣服的結,“或者,我把你送到派出所,讓你爸媽來問你。”
“不不,別找他們...”男生一聽要爸媽來接就慌了神,“我說我全說。”
“是有人給錢讓我來跟蹤一個女生,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我只是看過照片,今天從學校出來我就一直跟著,但我沒想過對她做什么。那個人也只是讓我看看她家住哪里,家境好不好,是不是和父母住在一起。”
徐靳寒神色凝住,“然后呢。”
“然后讓我盯著她,看她每天上學走哪條路,再、再回去告訴他。”那男生越說越害怕,“我真的只知道這么多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想干什么。”
徐靳寒思索幾秒,“你知道那個人叫什么,電話多少?”
“...知、知道。”
“行,等會去派出所用紙寫給我。”他站起來,撥打了最近轄區的報警電話。
男生恍惚著點頭,而后大驚失色地看著他:“你不是說不報警嗎!”
徐靳寒神色自若:“我說過么。”
那男生:“......”
“到派出所好好反省。”徐靳寒把學生證放進他胸前的口袋里,語氣淡淡,卻警告意味十足,“還有,回去告訴那個讓你來的人,以后凡是跟池鳶有關的事,都直接來找我,聽明白了?”
男生避開他的眼神,顫顫巍巍點頭,“明、明白了。”
校運動會開了三天,殷宋宋拉著池鳶去湊了幾回熱鬧。
開設校運動會是二中的傳統項目,分春秋兩季,池鳶從初中開始到現在一共參加了五屆。
她耐力不行,田徑類的項目基本和她無緣,其他的項目她又不喜歡,也只偶爾被充數報個扔鉛球跳高什么的,大多數時侯都在做后勤,比如說幫同學遞個水帶個飯、組織啦啦隊加油,或者是幫忙跑腿遞送加油稿之類的雜事。
以前徐靳寒還在的時侯,她總是跑到高中部去,混在人堆里搖旗吶喊,本班的女生都沒她喊的聲音高。每次比賽,徐靳寒的呼聲總是最明顯的,這里面少不了池鳶的功勞。
“我記得有一次剛開學,你去看高三的籃球比賽,那個新上任的數學老師把你認成是他們班的,讓你去辦公室拿試卷。”
殷宋宋挽著她的手,經過籃球場的時侯說,“結果你不知道把試卷放哪去了,我們幫你找了半天,還是徐哥替你挨了批評寫了檢討。”
“......”池鳶不滿地撇嘴,“你就不能記點好的,這明明是那個數學老師的問題好嗎,他不認識我為什么讓我拿試卷。”
殷宋宋總是很容易被她說服,“...你這么說好像也對。”
池鳶:“還有徐靳寒,干什么老老實實地挨罵寫檢討啊,平常也沒見他有多聽話。”
“徐哥還不是為了你,從初中開始他就一直護著你,你知道那個時候班上有多少同學羨慕你嘛。”殷宋宋說。
“羨慕我干什么。”池鳶沒理解這有什么值得羨慕的。
她那個時候一天到晚闖禍,成績還不好,除了心態無敵好之外根本沒什么優點。
“你當然這么想啦...”殷宋宋話沒說完,就看見對面有個男生正朝她們走過來。
那男生穿著校服,樣貌斯文戴個眼鏡,個子估計有一米七,走路猶猶豫豫的,手里拿著個信封模樣的東西。
殷宋宋跟池鳶認識久了,這種事見得也多,她直覺有故事,拉著池鳶的胳膊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