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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平安夜,大家都在外面,群里根本沒有人在交流。
池鳶也懶得跟空氣問好,退出去逛了會兒微博,才放下手機。
就在她去廚房倒水的時侯,手機屏幕連續閃了好幾下。
等池鳶窩到床上準備聽一會兒英語廣播的時侯,群里的未讀消息已經增加到“99+”了。
“嚯,這么能聊的嗎...”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她索性點到最開始地方往下翻。
這個交流群的人數上限是1000人,現在已經快滿了,根本沒有人關心今天又加入了哪些新成員,都是各自在說自己的事,大多是跟節日有關的,看多了也沒什么意思。
池鳶刷了幾頁就放下了。
她點開英語廣播,但手機還是嗡嗡嗡地響個不停。
忍了一會,新消息的提示卻越發頻繁。
“......”池鳶忍無可忍,極度不情愿地從被子里伸出手,面無表情地將消息設置為免打擾。
重新切回聊天界面。
在準備鎖屏的時侯,她忽然瞥見屏幕中一個熟悉的名字,眨眨眼清醒之后,又繼續往上翻了翻,這才發現談論的起因始于,某個昵稱為“小兔子乖乖”的群友所發的照片。
那是一張拍攝不算清晰的偷拍照,因為角度問題,顯得說話的兩個人站得位置極近。
畫面里的人身著警服,男生微垂著眼,女生稍稍抬起頭,雖然看不清神情,卻能從對視中窺見出一絲親昵曖昧的氛圍。
討論的重點在于這張照片里的兩個人到底是誰。
有說男生是徐靳寒的,也有說不是的。
池鳶將那張照片放大細看,原本顯現出的輪廓好像更模糊了,拍這張照片的人好像根本就不想讓人看出來,也許目的就是讓人猜來猜去,好制造話題罷了。
她看了這么會,群里的新消息又漲了幾十條。
風間旅人:[這照片拍得這么模糊,說是誰都行啊。]
笑笑:[就是,穿警服的學校那么多,我家這就有,要不趕明兒我也怕幾張照片。]
一潭活泉水:[@小兔子乖乖,還有別的不。]
十二雨:[別不是故意發一張模糊的,調戲咱們的吧。]
.......
池鳶認同那個“十二雨”的說法,群里也有人跟她們想法一樣,接著后面又有幾個人應和,但不論群里再說什么,“小兔子乖乖”都始終沒再發言。
正主不開口,其他人再怎么討論也覺得沒意思。
過了幾天,這個話題又被其他新的消息掩蓋,最終不了了之。
陳元和池弘毅元旦回的京市,準備過完年,等元宵之后再出門。
爸媽剛回來這段時間,池鳶下課后總是著急忙慌地趕回家,過了兩個月靠外賣生存的日子,她可太想念陳元做的飯菜了。
開始幾天陳元對她還算有耐心,要什么都依著,膩在一起不到兩個星期,就開始吹胡子瞪眼了,到一個月后就直接把人趕出去,說沒空,讓池鳶晚上吃完飯再回來。
池鳶也是聽不得她總嘮叨,躲都來不及才不想往跟前湊。
分開兩個月,總算又回到了之前風平浪靜、雞毛蒜皮的小事層出不窮的日子。
今年過年早,陳元本來打算一家人去池鳶外婆家過年,但因為決定得太晚買不到票,就只好老老實實地待在京市,恰好今年池鳶的姑姑搬了新家,還可以帶上老太爺好好聚一聚。
剛過小年,街上就掛了燈,處處張燈結彩。
臘月二十七八,陳元開始打掃房間,張羅年夜飯的吃食,池鳶放假待在家里沒事干,就拉著池弘毅要去超市采購。
還沒出門,池弘毅就被樓下李叔叫過去打麻將。
池鳶不想一個人去,索性去對門叫上徐靳寒一塊。
年前徐靳寒就已經去實習報道了,如她所愿,他工作的分局派出所就在西區那邊,離二中不遠,但實習期的事務并不輕松,甚至比在學校的時侯還要忙,下基層看民生,凡事都得親力親為。
池鳶這個月見他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還得算上視頻通話的次數。
過年這段時間又是各種事故的高發期,休假之前,徐靳寒才在所里熬了兩天兩夜。
池鳶敲門的時侯,他正把換下的衣物扔進洗衣機,人也沒來得及收拾,從點頭說好到沖了個澡下樓只用了不到五分鐘,池鳶的語音都還沒聽完。
她站在臺階邊上,把懷里抱了好久的圍巾遞給他,“我媽給的,一人一條。”
徐靳寒抬眼瞧,池鳶脖子那圍了條紅色的,手里這條是咖啡色,他套上去擺弄兩下,再將衛衣的兜帽戴上,“去哪個超市?”
池鳶跳下臺階,邊打字邊說:“本來是準備去門口那家的,不過司媛剛剛找我,不如你開車我們去她那邊,我記得她家樓下也有好大一個超市。”
“行。”徐靳寒看她走路不當心,差點踢到臺階旁邊的柱子,伸手攔了一下,“看路。”
“...哦。”她摸摸耳朵,把手機放到口袋里,往他身邊挪了點。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前天剛下了雪,道旁有些積雪還沒融化。
池鳶沒話找話跟他聊了會天,又將注意力放到他穿的單衣薄褲上,倒顯得脖子那的圍巾有些突兀,“我怎么感覺你還在過秋天,穿這么點都不冷的嗎?”
“還好。”他說,“穿多了反而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