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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空曠的跑道上追逐，裙擺飛揚，笑聲一直蔓延到很遠。

直到天色將晚，池鳶補習(xí)班的上課時間要到了，她們才離開操場匆匆往回走。

操場前面有一條主路，連接各個教學(xué)樓，主路又有分支，通往食堂和宿舍樓。

來的時候倒沒什么，現(xiàn)在靠近籃球場的那側(cè)卻站滿了人。

池鳶和殷宋宋從人群中擠進去，看著從高三教學(xué)樓門口走過來兩三個身穿警官制服的人。

“發(fā)生什么事了，警察怎么會來這里？”殷宋宋問身邊一個同學(xué)。

那人搖搖頭，像是也不知道內(nèi)情，不過他前面的一個女生回過頭來說：“好像是高三那邊的一個女生報的警，說是丟了錢還是怎么。”

“什么啊。”她身邊同行的人說，“丟錢是小，你沒聽高三住校的學(xué)姐說嗎？這學(xué)校里有人手腳不干凈，專偷女生的內(nèi)衣。”

那聲音雖不大，池鳶卻聽得真切，連帶著周圍好些人都是一陣唏噓：

“真的假的啊，怎么會有這種事呢？”

“還好我不住校，太可怕了。”

“這種人就應(yīng)該抓到警察局關(guān)起來。”

各種猜測此起彼伏，校領(lǐng)導(dǎo)帶著兩三個警察走到籃球場邊的主路，看這邊圍著這么多人，揮揮手全部哄散了：“放學(xué)了趕緊回家，都走都走！”

人群四下分散開，殷宋宋拉著池鳶繼續(xù)往外走。后者沒動，目光落在那幾位民警身上，他們穿著一樣的制服，帽檐壓得低低的，將眼光完全遮住。

“怎么了？”殷宋宋問。

“沒什么。”池鳶笑笑說，“走吧。”

上完補習(xí)課，池鳶問在微信上問徐靳寒晚上回不回來。

算起來他們已經(jīng)有大半個月沒有見面了，徐靳寒太忙，不是沒時間就是中途被電話叫走，池鳶想跟他好好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消息沒有回復(fù)，池鳶切到那個八卦群看了看。

跟她的猜測一樣，群里果然因為徐靳寒回二中的事聊開了。

三山四水：［聽說那個人專門在女寢蹲點，就為了去偷女生的內(nèi)衣，也太嚇人了吧。］

笑笑：［很惡心好嗎！都是什么社會敗類，代入一下我自己都不想去學(xué)校了。］

十二雨：［雖然但是學(xué)長回學(xué)校了，嗚嗚嗚我居然不在現(xiàn)場！！！］

吃不飽的飯飯：［@十二雨＋1，我也好想親眼目睹學(xué)長穿警服的樣子～～～］

......

池鳶沒看完，微信提示進來新的消息，她滿懷憧憬地點進去。

徐靳寒：［回來了。］

徐靳寒：［到家還有二十分鐘，想吃什么，給你帶。］

書桌前的鏡子上，映出她向上翹起的唇角。

池鳶想了想，打字：［想吃提拉米蘇，小區(qū)門口那家蛋糕店就有賣的。］

徐靳寒：［好。］

池鳶趴在書桌上，對著那個字傻笑。

陳元進來送水果，覺得奇怪：“撿到錢了？這么開心。”

“什么啊。”池鳶立刻把手機翻了個面，撲在桌上，“媽你要不要這么膚淺，這個世界上除了錢還有很多令人開心的事好嗎？”

“我膚淺。”陳元伸出一根手指抵抵她的腦袋，“你上學(xué)的學(xué)費每天的生活費不是錢？我跟你爸平時沒提這些，你還真當(dāng)我們的錢是大風(fēng)刮來的。”

“好啦我知道了。”池鳶把陳元推出去，“我下次肯定撿錢回來，讓你和爸爸少吹點風(fēng)。”

“......”陳元還想繼續(xù)教育她，池鳶飛快把門關(guān)上了。

她哪里還有心思寫卷子，在房間里焦灼了二十多分鐘，終于等到手機再次響起。

徐靳寒：［蛋糕買好了，過來拿。］

池鳶馬上拉開門沖出去，陳元從廚房探出頭來喊她：“馬上吃飯了，干嘛去？！”

“我很快回來！”她沖屋里喊一嗓子，帶上房門。

走廊上瞬間安靜下來。

對面的門像往常很多次那樣打開著，屋里安安靜靜地，一點聲響都沒有。

池鳶走進去換好鞋，看見徐靳寒靠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面前擺著兩個小小的蛋糕盒。

她叫了他兩聲，人沒醒，繼而瞥見他眼下的烏青，池鳶無聲地在他旁邊坐下。

比起上次見到，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下巴的骨感凸顯出來，臉頰下凹，使得五官更為凌厲分明，也許是軍校出身的職業(yè)素養(yǎng)，連睡覺的時侯都是姿勢端正的。

池鳶的視線順著脖頸往下看，發(fā)現(xiàn)他左手手掌上打了繃帶，內(nèi)側(cè)被鮮紅的血絲染紅了，手上的傷也不止這一處，新的舊的，連掌中的繭都深了些。

她鼻頭忍不住一酸，嘟噥道：“干嘛這么拼啊。”

回答她的是身邊人平穩(wěn)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