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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鳶只好一個人在門口等,可是等到派出所關門,都不見徐靳寒出來。
手機上路上早沒電了,池鳶不得已,只好去求助看門的大爺。
好在那大爺相信她的話,沒有把她趕走,還幫忙給徐靳寒打電話。
池鳶聽著那邊應該是說了句什么,大爺同意之后,電話掛斷。
她趴在窗臺邊,翹首以盼:“怎么樣,他說什么?”
“你那個朋友在來的路上了。”大爺招招手讓她進屋,“不過從市區過來,怎么也要兩杯茶的功夫,還是進來等吧。”
池鳶連忙搖頭,“不用了不用了,我站在門口就行。”
“這邊天黑得早,蚊蟲多,你這丫頭細皮嫩肉的,當心回到家一腿的包喲。”大爺一語說到要害。
“......”池鳶尷尬地扯起笑。
別說,她已經開始覺得腿癢了。
在警衛室靜坐半晌,池鳶找大爺借花露水,索性把整個腿都涂滿。不得不說,這兒的蚊子還真厲害,簡直一塊好地都不給她留啊。
正腹誹著,窗外閃過一陣車燈,隨后是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
池鳶眉心一跳。很快,大爺從窗外張望回來,跟她說:“丫頭,接你的人來了。”
徐靳寒來了。
她腦海里一旦冒出這個念頭,腳底忽然跟沾了膠水似的,怎么都挪不動步子。
他會不會很生氣?要是他發脾氣怎么辦?
可是這也不能怪她啊,她又不知道他早就下班了。
想著想著,警衛室的門被人敲響。
池鳶抱著書包沒動,猶豫再猶豫,大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根本沒給她做心理建設的時間,直接走過去把門打開。
徐靳寒站在門口,背光而立,眸色深不見底,一張臉沉得嚇人。
她悄悄把視線收回來,果然生氣了。
確定完,池鳶視死如歸地站起來,慢吞吞挪到他面前,心里措好詞打算先發制人,“你...”
她剛剛開口,徐靳寒忽然傾身過來,伴著滾燙的呼吸和體溫,將她擁入懷中。
想說的話在唇邊化為泡影。
池鳶微微睜大眼,在滿屋都是花露水的香氣里,感受他劇烈起伏的心跳,一下一下,勝過耳邊的所有聲音。
那些困擾了她一周的輾轉心思,也因為這個擁抱煙消云散。
直到人真真切切地被他抱著,徐靳寒的面色總算有所緩解。
疑問和擔憂懸在嘴邊,他卻什么都沒說,唯有手不自覺地收緊,但又怕力度太大,從而進退猶疑,如同對待心愛的珍寶般,小心又迫切。
池鳶呆若木雞地被抱了一會,下巴抵在他肩頭,不自覺地開口抱怨:“你們派出所怎么開得這么遠啊,坐車居然要兩個小時,一路上手機都看沒電了,還好我沒遇上壞人...”
她絮絮叨叨地在耳邊說了一大堆。
失而復得后,徐靳寒顧不上別的,話音無奈又包容:“是開得太遠了。”
他居然會這么配合,還以為要被罵的池鳶舒了口氣,又忍不住翹起唇角。
余光瞥見值班室的大爺還在盯著他們倆看,她用手戳了戳徐靳寒的胳膊,“喂...你先松開我。”
后者倒是鎮定許多,收回手的時侯,順便把她的書包接過去。
徐靳寒帶著她跟大爺道謝,老大爺叫他們別客氣,出門的時候那大爺扇著扇子,似乎有感而發,笑著說:“還是年輕好啊。”
池鳶借故悄悄瞥了徐靳寒一眼,后者恰好也看過來。
她臉一紅,趕緊拉開門躲進車里。
徐靳寒面色如常地跟在后面,上車系好安全帶,發動車輛。
車開出去一段后,剛才花露水的效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池鳶又覺得腿上有點癢,正翻箱倒柜找止癢的東西時,摸到儲藏盒里的警官證。
她掃了一眼,然后把證件拿近看。
在徐靳寒那端正硬朗的一寸照底下,寫著“西區分局玉梧派出所”的字樣。
“......”池鳶難以消化地眨眼,心存僥幸地問他,“剛剛那個派出所叫什么?”
徐靳寒瞥過她手里的警官證,還是打算保護一下她的自尊心,“我可以認為我是調派過來工作的,我不介意。”
池鳶:“......”
我!介!意!!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剛剛竟然還配陪配合她抱怨!
知道這點后,池鳶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把徐靳寒工作的地方記錯,還鬧了這么大一個烏龍,以后哪還有臉面對他,讓她自生自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