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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小小的洗手間,就能窺見她的一些生活習(xí)慣,盥洗臺上,所有東西擺放整整齊齊,洗手液、護(hù)手霜,除味劑,按瓶高依次排放。
臺面沒有一滴水漬,臺上養(yǎng)了兩盆玫瑰花,映在鏡子里,成了四盆。
洗手間墻上掛著幾盆水培綠植,藤蔓垂下來,綠意盎然。
秦墨嶺打開水龍頭,沖洗水杯。
簡杭沒想到他去洗手間是洗杯子,“放在那,我來洗。”總不好意思讓客人動手干活。
杯子已經(jīng)洗好,秦墨嶺關(guān)燈,從洗手間出來,把被子歸放到茶水柜里,到辦公室門口等她。
簡杭收拾好辦公桌,拿上外套和包,兩人一道離開。
以前不管加班到多晚,都是一個人回去,今天身邊多了一個人開車,感覺很不一樣。尤其開車的人還是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公子。
簡杭靠在副駕座椅里,車窗打開一條縫,冷風(fēng)特別醒神。
看著車外次第的街燈,思緒跑出去很遠(yuǎn),反正不用開車,她放任自己天馬行空,胡思亂想。
從未有過的放松。
她自己開車就不能這樣。
現(xiàn)在多好。
“公司沒給你配司機(jī)?”秦墨嶺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
簡杭的思緒從車窗外回來,轉(zhuǎn)頭回他:“有司機(jī)。我晚上如果沒應(yīng)酬,都讓司機(jī)正常時間下班。離家近,我公寓安保又好,不用司機(jī)接送。”
秦墨嶺眼尾余光掃她,“那還讓我來接?”他是想知道,她讓他來接她,是什么心理。是想見到他,還是別的什么。
簡杭自己還沒弄明白是什么心理,也不想明白。即使哪天愿意搞明白,也不會跟他講。像他們這種沒感情的婚姻,誰也不想在感情上落下風(fēng)。
她佯裝聽不懂他的試探,倒打一耙:“不是你說要來接我,讓我在辦公室等你?”
秦墨嶺:“……”
簡杭瞅他,把話說得很漂亮:“你要沒空過來,其實不用來,如果耽誤你工作,我過意不去。”
秦墨嶺沒接話,汽車拐彎,他從后視鏡里認(rèn)真看路,想借此將這個對話給沉默過去。
過了會兒,他又覺得自己先前那么問她確實不妥,于是避重就輕說道:“沒耽誤我工作。”
話頭重新接上,簡杭:“沒耽誤就好。”
她扭頭看窗外,夜景蠻好看。
路太短,還沒說上幾句話,汽車在公寓樓前停下。
秦墨嶺下車,送她上樓。
簡杭看手表,十二點多了,不合適再請他進(jìn)屋。
“你等一下。”
簡杭沒關(guān)門,直奔廚房。
秦墨嶺握著門把手,防止門自動關(guān)上,只見簡杭拿著一盒牛奶過來。
“牛奶助睡眠。”她遞給他牛奶。
回到車上,秦墨嶺把那盒牛奶扔到副駕駛座,盯著牛奶看了又看。簡杭居然送他牛奶,他居然收下了。
秦墨嶺沒喝那盒牛奶,到家放在餐廳中島臺上。
第二天,耿姨問他是不是早餐喝那盒牛奶。
秦墨嶺正喝咖啡,道:“不喝。”
耿姨收起牛奶,心里疑疑惑惑,他昨晚穿的那么正式出去,就是去買一盒牛奶?
然后又聽秦墨嶺說:“耿姨,您備一箱那個牌子的牛奶放家里。”
“好。”耿姨拿手機(jī)拍下牛奶盒,上面全英文,她得查一下是什么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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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墨嶺被秦老太太叫回老宅,要聊聊他送給秦醒的那輛跑車。他不明白,又不是第一次送秦醒車,有什么可聊的?
他還是回去了。
除了相親這件事,秦墨嶺從來沒違逆過老人家。
今天母親也在,不知道是碰巧,還是奶奶將他和母親一起叫來,商量什么大事。目前對奶奶來說,最大的事就是他的婚禮。
打過招呼,奶奶隨手一指旁邊的沙發(fā),“坐。”然后奶奶又跟母親說起話來,“我看這個也不錯。”
母親和奶奶湊一起正看雜志,秦墨嶺順口問道:“什么雜志?”
奶奶豎起雜志封面給孫子看,“婚紗雜志。我跟你媽媽在商量你跟簡杭婚紗照去哪拍。”
沈靜云心道,我可是一點都不想商量的,是您非拉著我來商量。
秦墨嶺一聽婚紗照,不接話,起身去倒水喝。
秦老太太沖他背影喊:“你干嘛去?桌上有茶,有咖啡,不夠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