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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脖子上頸環模樣的信號接收器突然亮起,隨即又熄滅了。
我收到了一條總部的訊息。
并不是預想中的詢問我定位和機體狀態。
很無厘頭。
【請提交版本79新功能:入夢的初次試用反饋】
我激動地從床上彈起,嘗試再次聯系總部,卻再沒得到任何反應。
身邊的荊年被驚動,半夢半醒間問道:“怎么了?時辰不是還早么?”
剛做完如此詭異的夢,一聽到他的聲音便汗毛直立,退到床腳,警惕地看著他。
他蹙眉,順手抓住我的腳踝。“說話。”
溫熱的風吹進床榻上方狹窄的天地里,我和夢里如出一轍地開始出汗,脖頸間有些滑膩,汗液自作主張黏住敏感的發尾。正如我們二人,明明無法互相理解,卻仍舊詭異地糾纏在一起。
我第一次在這個陌生地方有了類似寂寞的感覺。
被吵醒的荊年本就煩躁,見我依然沉默,愈發收緊手指,一點一點拉近兩人的距離。我條件反射地偏過頭去,青絲垂下,遮住荊年的視線,夢境和現實逐漸融為一體,最終只是道:“你別碰我頭發。”
他沉默片刻,順勢將我鎖在臂彎里,皮膚下淡紫色的靜脈微微凸起,似乎內心在進行著某種抉擇。“做噩夢了么?”
不等我回答,他隔著幾捋未攏起的發絲,相似的氣息頻率中,將一個略顯草率的吻印在我額上。
原來現實是夢的延續。
反過來說,這是一個預知夢。
然而它預知的這個吻卻并不帶什么感情,就像主人安撫躁動的寵物時,雙手不得閑,只能用此下策。
唇角離開時,本就被汗洇濕的發絲還想挽留,荊年好看的眉頭皺得更緊,舌尖溫熱,將唐突的光纖卷攜而出。
我頓時腳踝抽搐,五趾蜷縮,忙將頭發用發帶束好,險些綁到自己。如果說夢中的電流像涓涓小溪,那么此刻,它已然化為涌動的潮水,游走在四肢百骸。
雖然現實里的程序并未報錯,但我也知道,此路不通。
荊年適時松了手,動作有些僵硬。“再睡一會吧,噩夢而已,難道還能把你嚇傻了?”
第20章 建議物種隔離
他下床,照例去廚房煮湯,肉香濃郁,我卻無暇再顧及了,只聽荊年遠遠地奚落道:“都已經這般癡傻了。”
言語間并不打算解釋方才的吻,我心不在焉喝完湯,前去考場。
信號接收器依然沉寂,但我的確收到了總部的訊息,讓我盡快提交入夢反饋。
那么,又為什么會做這么一個夢呢?
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考核總歸是有驚無險,畢竟只需復述一遍荊年教過我的東西即可。
長老簡短地宣布完結果,弟子們恭敬跪下,拜謝師恩,我也有樣學樣。
他們眼里滿是大展宏圖的希冀,我心中半點波瀾未起,但照舊參考了表情數據,面露喜色。
2號被人聲吵醒,懵懂地從衣服里探出頭,我對它說:“好消息,我以后不用再被逼著喝羊肉湯了。”
它聽到“羊肉湯”三個字,眨眨眼睛。
“就是要委屈你了,想喝喝不到。”
畢竟荊年只說過,考核前能去他那兒,現在已經沒有理由再打擾他。
2號像真的聽懂了似的耷拉著腦袋,我還想再跟它聊點什么,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傳入耳際。
“恭喜師弟們通過考核。”
2號膽小,又藏了回去。
我理好衣服,轉身看到面前多了一行人,從服飾判斷,他們的級別甚高,能擔任長老的親信。因而那些才結束考核的初級弟子紛紛讓路行禮,眼神里的艷羨呼之欲出。
這些面孔我很熟悉,就是常與荊年走在一起的同伴,他們的修為自是遠在我之上,按理說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但偏偏每次都要撞上。
為首的青年搖著把折扇,扇骨為銀,綴有霜花,露得寒芒半寸。他故作驚訝道:“怪了,戚師兄怎么也在這里?你可是蝕艮峰大弟子,不陪著薛長老,反倒陪小師弟們考試,真乃用心良苦。”
身后便有人順勢接話道:
“柏師兄你有所不知,我聽說戚師兄是自己在考。”
“當真?可這明明是最基礎的課程,未免也太……”
“不知道什么叫大器晚成么?”
……
我捏緊手里的卷宗,腦內自動將這些信息熵極低的文字屏蔽掉,避免浪費時間和電量。
愿世間沒有廢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