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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遙遙看向我,琉璃瓶中焚起火光,不笑,也攝人心魄。
我想起平時在蝕艮峰,這個點太陽就快落山,鵲橋要回天上當銀河了,只剩地上牛郎癡癡仰望。
他和我,便是如此差別吧。
“別木著臉,開心點。”押中寶的薛長老尋了個清凈角落坐下,洋洋自得道:“馬上就要進賬幾十萬靈石了,我真是慧眼識珠。”他悄悄用手肘推我,“徒弟,你有沒有什么想買的東西?隨便挑,不要留下遺憾。”
“說得好像我要死了一樣。”
“咳,我沒這個意思。”
“放心吧師尊,就算你死了我都不會死。”我安慰他。畢竟機器人沒有死亡的概念,哪怕軀殼粉碎,只要備份好數(shù)據(jù)就行。
薛長老再次手滑摔了茶杯。“怎么說話呢你。”
夜幕降臨,高高在上的宮主終于撩開紗帳,命令侍衛(wèi)呈上一黑色錦盒。
“久等了諸位,這盒中乃是一件上古靈器,同時也是渡業(yè)大會的最終獎品。”
此言一出,臺下騷動起來,渡業(yè)宮手中的寶物浩如煙海,能拿出來當獎品的更為上乘。
“別急,盒子就放在這里,由大家見證,等大會結(jié)束,便授予勝者。”侍衛(wèi)清清嗓子,“下面宣布決賽規(guī)則。”
今年的決賽規(guī)則不同于往屆的一一對戰(zhàn),而是兩人組隊,場地也移到了后山的密林中。
“密林每個岔道口處都放置了魔物,需收服才可通過,以明日天亮為臨界點,最先走出密林的,即為勝者。”
第24章 工具人競爭
聽上去挺普通,就是打怪漲經(jīng)驗。
我看著地平線上最后一絲光線湮滅入大地,心想著總算能回去待機了,等明早決賽結(jié)束后幫薛長老把靈石抬走就行。
電量自由指日可待。
如意算盤還沒打完,臨時又出了岔子。參與決賽的其中一人舊傷復發(fā),現(xiàn)下正被人帶下去調(diào)息,顯然是要退出了。
可偏偏賽制規(guī)定二人一組,這樣的話就注定有一人要獨行,無法保證結(jié)果公平。
“不如從上場淘汰的人里擇優(yōu)選之?這樣才最公平。”有人提議道,很快就得到了贊同。
上空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泠泠如弦上音,讓溫度猛然降下。穿堂風自平地而起,揚起地上堆積了厚厚一層的簽紙,千樹萬樹梨花開。
“諸位不必著急,本座早就有了合適的替補人選。”一襲紅衣的男子緩緩落地,站在會場中央,所有人都望向他,我也好奇地窺伺這位宮主的廬山真面目。
但很可惜,他整張臉都纏著紗布。
“替補是誰?快公布吧。”
心急的已經(jīng)開始催促了,而柏宮主卻完全不在意,反倒先讓侍衛(wèi)拿了酒盞過來,親自斟上兩杯,才悠悠道:“想必你們都知道,本座在接管渡業(yè)宮之前,是五蘊宗蝕艮峰的弟子。而柏某人呢,又極其念舊。”
其中一杯,被潑灑于地面,他目光凌厲,直指五蘊宗一眾,戲謔道:“每每聽說蝕艮峰幾度荒廢,柏某悲抑不止,這一杯酒,敬我已仙逝的師尊。”
“你到底想說什么?”洊震長老沉聲發(fā)問。
“洊震長老,您是長輩,應當比我更懂——這尊師重道,也是件講輩分排序的事。”他徐徐走近薛長老,將酒杯遞出,淡淡道:“而這一杯,敬蝕艮峰的新峰主,薛長老。”
薛長老干咳一聲,沒接。“誤會,我只是……臨時峰主,臨時的。”
“薛長老謙虛了。”柏宮主笑道,手中酒杯卻紋絲不動,顯然是一定要他喝下去。薛長老袖子下的指尖微微顫抖,面前茶杯杯身尚淺,黢黑的茶水卻幽深不見底。
這是一杯毒酒,薛長老也猜到,因此騎虎難下。
用毒酒來威脅一個擅長制毒的人,何等狂妄,又何等的勝券在握。
在柏宮主的耐心耗盡之前,我上前接過酒一飲而盡。
薛長老之前給我解圍,現(xiàn)在輪到我了。等價交換的道理,我很明白。倒是他被嚇了一跳,差點咬到舌頭。“你、你好大膽子,不怕死么?”
【未檢測出毒素】
“我不是說過嗎?你死了我都不會死。”我咂咂嘴,這酒竟然沒有毒,只是忒苦了,苦得我又差點要流生理性眼淚。
我仰起脖子眨了眨眼睛,好歹才忍住。
荊年應該沒看到吧?
沒等我在人群中找到那雙熟悉的眸子,柏宮主開口問道:“你就是蝕艮峰新招的弟子么?”
“是。”
“如此說來,下任蝕艮峰峰主,就是你了。”
“……”
柏宮主這理解能力不行啊。
我說薛長老死了我都不會死,只是陳述客觀事實,沒有要篡位的意思。
我正要解釋,他卻突然冷笑一聲。“當蝕艮峰峰主,你配嗎?”
他將峰主二字念得格外重,有如戳心灌髓,最后的問句卻輕飄飄的,格外不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