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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你能不能掌控我,賭我會不會為了你留下來。”
他還是想贏,病態全然未好轉,只有操縱玩弄他人的身心,才會取得快感。
哪怕賭注是自己的性命。
我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恕我不愿奉陪你的賭局。”
我將儺面還給荊年。
他沒接,只冷冷道:“師兄早就知道我敗絮其中,還剖析什么?多此一舉。”
我啞然,支吾道:“病,總可以治。”
荊年此刻,應當怒極,卻翹起唇角,眉目舒展戲謔,如濃桃艷李。他生氣時,總會這樣笑。“你非要說我害了病。那這病,你給治么?”
“我治不了。”
“那你走吧,我不再強留。”
“我馬上就走。”我再次遞過儺面,“但是它對你很重要,我不能拿。”
“隨便扔了。”他任性道。
推拒間,我失手將儺面戴在了荊年臉上,誰料這伯奇不僅能吞食夢魘,還有催睡之效。
荊年徐徐倒地。
他的回憶開始顯露。
第40章 關于姓名
回憶開場很嘈雜,人聲鼎沸,熙熙攘攘。
但細看,走動的都是魔修,大多奇裝異服,煞氣逼人。
大抵是魔域市集之類的地方。
不起眼的一隅里,有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攤主,不不吆喝叫賣,斗篷下只露出雙敏感轉動的眼睛,打量行人。
雖有些古怪,但這兒畢竟是魔域,光怪陸離之事多了去,因而沒什么人注意他。
目光主要聚集在他攤位上的貨物。
那是一個鐵絲籠子,不大,通常用來裝狍子野兔。
但現在,里面鎖著個衣衫襤褸的幼童,抱著膝蓋在啜泣。
也正是哭聲吸引來了這些“顧客”。
一個膀大腰圓的魔修直接抓起籠子湊在眼前,逗弄道:“喲,是個凡人娃娃,幾歲了?斷沒斷奶?”
幼童抬起頭,用手指比了個五。
雖然他臉上臟兮兮,但我依然識別出來了,是荊年。
不對,荊年不是被柏少寒帶走了么?怎會淪為魔域市集里任人挑揀的貨品?
那魔修的同伴出聲道:“廢什么話?反正是買來喂魔寵的,是小孩就行。”
對方哈哈一笑,拍著身后小山般大的魔獸背脊。“這畜生挺挑食,要吃細皮嫩肉的。”
它張開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發出低吼,荊年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沒什么恐懼之態。
攤主嗤笑一聲,“那你們找對了地方。”
魔修掃了眼他空蕩蕩的貨架,有些嫌棄。“怎么不多抓些娃娃?你看這細胳膊細腿的,加上籠子都不夠塞牙縫。”
“真不識貨,這小孩可不是凡人,而是仙修與魔修的混血種,稀有得很,所以,你們就算散盡千金也買不起。”
說罷,打了個響指,幼童猛然捂住頭,魔氣從七竅流出,他稚嫩的臉因痛苦而扭曲抽搐,甚至去撞籠門,頭破血流也不停。
兩個魔修緊盯著他,眼中的貪婪幾欲溢出,恨不得生啖其肉。“聽說仙魔混血天賦異稟,根骨絕佳,若是做成爐鼎,定是極品,可惜這天價……”
我算是明白當初差點把荊年當爐鼎賣給當鋪時,他為何會那么大反應了。
愧疚之感涌上心頭,然則夢境里都是已發生過的事,也無法補救,只能眼看著他痛苦。
攤主見魔修動心,將手收回袖中,荊年的煎熬這才停止,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你們要是真心想要,可以選個部位割下買走。”
魔修便扒著籠子,一點一點打量起荊年來,當看見魔氣的黑翳消散、眸子恢復成透澈的琉璃色時,果斷道:“那就挖出這雙眼睛吧。”
攤主沒做聲。
魔修以為他沒聽見,提高音量道:“到底賣不賣啊你?”
倒是小荊年開口,脆生生問道:“叔叔,你有沒有見過,和我長著一樣眼睛的人。”
“未曾。”
“那好吧,宮主說,你沒有用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