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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看師兄獨來獨往,鮮少與其他人通信,還是提醒你一句,明日就是去無定崖召喚神武的日子,莫要錯過了。”
他留下這么句話,便走了。
只剩2號還叼著錦囊滿地打滾,滿臉欲仙欲死。
我鄙夷地看著它為了這點恩惠就投敵,上手就要給它戒“毒”,2號極不配合,錦囊被扯開了。
散出來的,除了木天蓼,還有一小縷用紅繩系好的發絲。
確認是荊年的。
原來木天蓼是幌子,其實要送我頭發?
難道是什么我不知道的降頭術?
用貼身物品詛咒人之類的。
太可怕了,絕個交而已,就記恨在心。
可為什么還要先禮后兵,送我靈石?
望著河對岸亮起燈火的寢居,我覺得有必要再搬遠一點,最好十年八年都不相見那種。
薛佳佳的玩家面板卻在這時亮了起來。
【新任務:阻止明日荊年獲得無定崖的神武。】
伴隨著薛佳佳的碎碎念。“好兄弟,記得幫忙做任務。”
我掐斷了連接。
做你個頭。
第44章 但為君故
次日,我特意在天沒亮時,就出發去無定門了,避免和荊年碰面。
哈欠連天的薛佳佳頗為不滿,但礙于人設,路上也沒說什么,抵達目的地后,才假模假式道:“小酒啊,不必這么拘泥,任務不是生活的全部,你要學會用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今天可是重大日子,神武被召出后會認主,品級優劣,對日后修行影響巨大。”
他說得沒錯,其余提前到場的弟子,無不面色虔誠,已經開始籌備著凈身、焚香等一系列繁瑣儀式了。哪怕是我這種湊人數的,出門前也被命令不許帶貓,2號被迫看家。
至于還未到場的荊年,儼然是今年最有希望召出高品級神武的人選。
“我能怎么發展?路都堵死了,你不會還指望我能召出東西來吧?”我望著仙氣繚繞的無定崖,隨手扔了顆石子下去,久久未聽到回聲,自嘲道,“放塊磁鐵,吸上來東西的概率都更大。”
薛佳佳被堵得半天說不出話,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古琴聲,如鳴佩環,讓人心隨弦動。他雙眼一亮:“這不就有得發展了?意外之喜啊!”
什么玩意?
我循聲望去,碧霄上云氣舒卷,金光瀉出,無定門的弟子齊齊飛上空中,閉眼,雙手高舉過眉心,掌風攜著浮云造出一架云梯。
云梯的盡頭,便是琴聲的來源,我將視覺靈敏度調至最大,隱約看見撫琴人是名年輕男子,雖專注于指尖弦樂,可雙眼卻被黑緞所覆。
黑緞上赫然繡著枚金色豎瞳。
和游戲界面里一模一樣。
我向薛佳佳求證道:“莫非這就是……”
薛佳佳沒來得及回答,就有弟子驚呼出聲:“先知!今日竟能親眼見到先知,真是不虛此行!”
“大驚小怪,哪有點名門弟子的樣子?都忘記今日是來做什么的了?你,還有你,連著幾年空手而歸,滾去崖邊給我跪著反思!”
薛佳佳板著臉把起哄的人轟走,可還是經不住群情熱忱,氣得他干脆坐下不管了。等冷靜下來,也和其余人一般,朝云端投去艷羨的目光。
就像凡人看到神明,飛蛾向往燭火。
我搖了搖他的肩膀。“清醒點,對方一樣也是玩家。”
薛佳佳喪氣道:“但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撇開游戲里所有屬性加成,單論先知對劇情的掌握度,我是冰山一角,人家是滿級金手指。”
而兀自沉浸在樂曲中的先知,底下騷動了半天,全然沒有擾得他半點閑情逸致。
他無所不知,不受世間雜事所困,故而選擇歸隱,蹤跡成謎。
而像今日這般大張旗鼓的露面,算是稀罕事。據薛佳佳所言,上次先知預言修真大陸將有天子降世時,也不過是召集了幾個最大門派的掌事。
難不成,這次要續說未竟的預言?
先知不發話,也沒人敢擅自詢問。
我聽著他們的談話,想起了什么,問薛佳佳:“按理說,先知應該只是這些玩家的統稱,且遮擋了面目,怎么就能確定上次的預言,也出自同一人?”
“靠琴聲分辨,每位先知彈奏的樂曲不同。”薛佳佳托著腮,“別問了,仔細聽。”
我自然不吃他這套故弄玄虛,追問問:“就沒有名諱么?”
“有的,名諱是‘叁’。”
“3?拿數字當名字?太草率了吧。”
說完,我愣了愣。
那不就和我一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