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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四暮還是不服氣,索性道:“那我們打賭,你要是能讓荊年聽你的話,證明他已經被你馴服了,我就認可你是對的。”
“賭就賭。”
另一邊,我們爭論的時間里,柏少寒已經離去,荊年大概是發現了我不在房間,問了秦屬玉后,兩人一路尋到這里,見我坐在秦四暮床邊,臉色一沉。“師兄,你為何會在這?”
秦四暮不著痕跡地躺了回去,面朝里墻,只字不提方才的爭論,淡淡道:“戚師兄說他怕打雷,就過來找我了。”
“跟我回去。”他一把拽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我生疼。
我想起了和秦四暮打的賭,反叛心理一時占據上風,厲聲道:“我不回去!”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又瞥了秦屬玉一眼,突然半跪下來,由硬拽改成輕握著我的手,問道:“師兄,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雖說荊年一惹我生氣就賣乖是常態,但這還是頭一次有其他人在場,我有些下不了臺,悻悻道:“不是。”
“那為何不愿跟我回去?”
我心一橫,說出了實話。
“腰疼。”
于是,這一晚,我成功留在了秦四暮的房間,但他沒再搭理我,整個后腦勺都透露著鄙夷。
第二天一早,就該出發去海邊了。
我并沒有放棄賭約,時刻琢磨著怎么證明自己能馴服荊年,但并沒有找到機會。
因為我并沒有佩劍,識荊又是軟鞭,不方便處理被瘴氣污染的農田,就被分配去幫農戶們搬家了。
將一大捆薪柴扛上肩膀仍然健步如飛后,我獲得了大爺大娘們的青睞,又是遞水又是擦汗的,從未在宗門里受到過這種待遇,有點飄飄然。
村民淳樸,因這次災害被及時處理,幾乎沒引發什么傷亡,賑災物資也都發放到位,因而他們對我們這些修道者十分親切,一來二去地熟絡后,就熱情地問起了家長里短。
“小仙長,你多大了?是哪里人?”
“不太清楚。”設定被刪了,無從查起。
“那父母安在?家里有沒有兄弟姐妹?”
“我一直一個人。”這應該也是設定的一部分。
幾個問題下來,我自認為什么都回答不上,村民們卻不約而同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仿佛把我當成了智力障礙又無親無故的孤兒。
但我并不在意,他們又說,“小仙長,咱們認識一場也是緣分,你如果以后在仙門的日子過膩了,隨時可以到大爺大娘這里來玩,在我們這里安家很方便的,知道嗎?”
我想著凡人的生活雖然平淡,但也愜意,便認真地點點頭。“知道了。”
對方卻又笑了,“小仙長一定年紀輕,還是沒明白,安家的意思,就算是娶媳婦哩!村里姑娘多,都稀罕你這樣白凈的。”
我撓了撓頭,果然瞥見了幾個戴著絹花笑容明艷的姑娘,連忙對他們解釋道,“不用了,謝謝您,我已經有道侶了。”
村民們倒是不介意,又給我塞了幾個青團吃。
我目光下意識去找荊年,看見他那邊的田地都已經翻好了,正在詢問村民問題,大概是關于數天前海嘯發生時的細節,那村民是個有些憨厚的年輕小伙,面對他時都有些不敢直視。
一半是因為對修仙者的敬畏,一半是因為荊年確實比我見過的姑娘都要好看。
我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馴服荊年的機會。
他好像心有靈犀似的,也抬眼看向我,然后走了過來,開始介紹方才詢問的結果。
原來海嘯開始的那天,除了被瘴氣毒死的魚蝦尸體被帶上岸,村民們還在淤泥里挖出了少量木偶的殘肢。
秦四暮的預感沒錯,海嘯的源頭是偃城。
除此之外,那些海洋生物的死狀也有些奇怪,離岸邊較遠的尸體是焦黑的,近些的,卻裹著一層霜。
也就是說潮汐可能分為內冰外火兩層,對應著偃城的內部構造。
那日我并沒有深入偃城,只短暫地待了一會兒,除了樹根和木偶什么也沒發現。
既沒有火焰也沒有冰霜,只有說不出的詭異。
我認真記下他的話,又問道:“那我們什么時候再下去?只要有犀角就可以找到入口。”
“今日就罷了,長老讓我們先在附近落腳睡一晚,明日再議。”荊年伸手,欲將我背上的薪柴卸下,“師兄辛勞一天了,剩下的路程我來吧。”
“不需要,我不累。”我加快了腳步,向農戶家跑去。
荊年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
到了后院,我洗了一把臉,看著荊年同樣在污泥地里忙活了一天,卻仍然白玉般干凈的脖頸和臉頰,心里關于馴服他的念頭,再次強調了一遍。
忽略身高體型等條件,荊年好像長得比我更像女孩子一些,為什么每次都是我被他擺弄呢?
現在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晚了,我覺得自己吃了大虧。
忿忿不平的心情持續到了飯后,我輾轉反側把床板壓得嘎吱亂響,荊年卻像沒注意到似的,在遠處牽著竹竿,將家禽趕回家,好像真的融入了農家生活似的。
讓人連提起話茬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甘心就這么被冷落,也跟了出去。
只見一方巴掌大的小池塘里,聚集了幾只長頸赤目的水鳥,我對它們很熟悉,就是屬玉鳥。
只不過木偶和荷包上繡的屬玉鳥,都有些笨拙,甚至看著像鴨子,遠遠比不上真鳥的優雅姿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