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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徑直越過眾人,強行進入了秘境。
血水仙的味道撲面而來,近乎刺鼻,只見原本早就荒蕪成一片沙漠戈壁的秘境,此刻卻是發了大水,比泄洪的場面還要夸張。
遍地開滿水仙花,卻沒有半點生機,因為這些花連埋在沙下堅硬的骸骨都能吸收殆盡,化為自己的養分。
越靠近秘境深處的瀑布,血水仙開得愈發艷麗,花瓣也愈發豐潤肥厚,摸起來竟然真的有皮肉的質感,我不得已相信叁說的話,這東西是真的能重塑人的骨肉。
如此看來,把荊年掩埋在滿是樹根和枝條的偃城下,是一步錯棋。
我有些迷茫,昨晚夢里荊年說是我殺了他,可按照方才洊震長老的說法,叁也和荊年的死脫不了關系。
我們三人之間,究竟有什么樣欲說還休的糾葛和恩怨,沒人告訴我。
但現在也無法顧及了,因為我看到瀑布的頂端,也就是人域和魔域的交界處,無盡的魔氣正在蔓延。
不如說所謂的瀑布里,連一滴水也沒有,全是魔氣,中央處一大簇未開的血水仙正長沐浴著養分,含苞待放,根莖已經隱隱勾勒出一副成年男子骨架的形狀。
叁像那處揮去一掌渾厚的內力,竟是被水仙一點不落地吸收了。
看來并不能憑借蠻力阻止荊年肉身的重塑。
連天空都陰沉得可怖,烏云堆積,低得好像伸手就能碰到,不斷有弟子上報,說不僅是天邑城,其他各地也不斷長出了這些詭異的血水仙。
恐懼驚慌的情緒越濃烈,這些水仙就開得越旺,血紅的花蕊將大地照得極亮,像天氣晴朗時黃昏火燒云。
天和地好像倒轉了過來。
事態發展如此超出預料,各門各派,包括五蘊宗的人,終于也慌了。
按照習慣,每次有什么大的異樣,都要先詢問掌門師祖的意見,這次也不例外。
不過,往日里,都是由師祖的親信——薛佳佳來傳話。
其他人只知道師祖常年閉關神隱,雖然也居住在秘境里,卻從來找不到具體位置。
現在薛佳佳神秘失蹤,生死未卜,也意味著切斷了和師祖的聯系途徑。
果然,處在關鍵節點時,哪怕是一丁點的小亂子,也會被放大。
秦四暮在一旁小聲說道,“我對師祖都沒有什么印象……”
他說得不錯,我搜遍數據庫得出來的結論也一樣,待在五蘊宗好幾年,掌門師祖雖然按照設定來說,是一整個門派的主心骨,也是門派里修為境界最高者,但實際上卻一直是背景板似的存在。
有些反常。
但現在才意識到反常的確有些晚了。
游戲不應該把重要角色設置成無關npc。
如果非要這樣,那只有一種解釋,就是還未觸發該npc的劇情點。
叁冷眼看著他們慌亂,覆著眼睛的黑緞上,金色的圖紋又在流轉。
他在利用這只通天之眼,預知之后的劇情。
而我,因為離他最近,也看到了他眼中的畫面。
我看到,視野里一切都是模糊扭曲的,色塊和光斑越界糾纏,像某種風格小眾的故障美學影像,看多了會讓人感到不安和精神錯亂,難以詳細叁竟然能一直保持鎮靜。
又或許,他早就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撕破了理智的皮囊。
但也是有不模糊扭曲的東西的,瀑布之上正在凝聚的那個人形,就清晰無比。
人形的周圍并不平整,而是分出了無數條線,像邏輯樹模型里抽出的無數種可能,由一個因分裂出無數的果。
而這些因果線,全延伸向了我,復雜交織,有一些和我擦邊而過,有些則準確無誤地穿過我的胸膛。
“不、不可能,不應該是這樣。”叁低聲呢喃道,“我要看到的是確切的答案,不是這種東西!”
他勃然大怒,伸手揪住我身上這些因果線,像將其拔斷,然而新的因果線又重新伸出。
叁氣急,拉著我的手離開秘境。
系統波瀾不驚地播報著早就說過的提示。
【歡迎來到“入夢”。】
【本游戲將為您呈現自由度最高的開放世界和最逼真的體驗】
【每位玩家都具備獨一無二的任務與故事線。】
【請隨意與npc進行互動,您的每個選擇都會影響后續劇情發展。】
“我拒絕。”叁冷冷道,“小酒只能有一個未來,那就是和我在一起。”
系統沉默許久,發問道:
【親愛的玩家,你無法確定自己一定能走向正確的選擇。】
“很簡單,排除掉所有錯誤答案,那就只剩正確答案了。”他掌心微動,與我十指相扣。“所以,只要我掃清阻止我的所有障礙,剩下的路,就必然是我想要的那條。”
手心的溫度驟然消失,叁放開了我,向山下走去,且沒有讓影衛跟隨,背影決絕而孤獨。
我喊道:“你要去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