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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的上面繡著的是精致的暗紋云團,可反面繡著的卻是截然不同的白梅!
秦惜小時候作為蘇瑾的時候就跟隨者娘親學習刺繡,據她所知,雙面繡已經幾近失傳,最起碼大遠朝已經沒有了雙面繡的蹤跡。而據她當時的刺繡師傅所說,現如今唯獨只有大景朝的一個家族還留有雙面繡的絕跡。
秦惜眸子倏然一凝,目光銳利逼視男子,斷然道,“你是大景朝的皇子!”
男子面色一驚,一雙眉毛微微挑起,雖然面色蒼白,可卻掩飾不了天生的氣度。他注意到秦惜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他正了正臉色,收了臉上漫不經心的笑意,面色凝重了起來。
這么一個小姑娘,竟然從他兩句話和他的衣著便斷定了他的身份,還真是出乎預料的聰明。
“你怎么猜出來的?”
“很明顯,你言語中出現了很多漏洞,而且你的衣服是雙面繡!”
男子再也不敢小覷秦惜,瞧著她的眼神也帶著明顯的贊賞,“竟然猜出了我的身份,不過看在蘇榮景的面子上,我不殺你,你走吧?!?
他相信眼前的女子既然和蘇榮景有這么深厚的關系,必然也不會出賣他。
“追殺你的人是誰?”
“你們大遠朝的太子。”
秦惜抿唇,略微思索一番,忽然仰起臉直視男子,“既然是太子要追捕你,你在這山洞里也躲不了多久,他們想要找到你,可以搜山,總會想辦法把你給逼出來的,而且你現在身受重傷,要想逃出去,很難!”
“我知道?!蹦凶禹右粎枺@一次如果不是被身邊的人背叛,出賣了消息,他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若是他死了也就罷了,若是他有機會逃出去,有些人……他必然不會再留!
“如果你愿意把命交到我手里,也許我們可以賭一賭!”
男子一詫,“賭?怎么賭?”
“我和凈慈寺的凈心師太有交情,她對這里熟悉,若是你愿意,我們可以請她幫忙。”
男子垂下眼瞼,似乎在思考秦惜的方法是否可行。
秦惜也不說話,靜靜的等著他的決斷。
不管他是不是別國的皇子,不管他來大遠朝是為了什么,哪怕是要危害大遠朝的江山社稷,那都與她無關。他既然救下了哥哥,就是她的恩人,所以只要他愿意,她一定傾盡所有的幫他!
男子陷入沉思,秦惜和蘇榮景的感情他已經不懷疑了,而且他雖然和秦惜接觸不長,卻也已經知道她是個聰明的女子。既然她說和凈心師太有交情,必然是料定凈心師太會幫她。
只是……
“幫助別國的皇子,你這罪名都可以算的上是通敵賣國了,不怕被發現了之后滿門抄斬嗎?!”
“滿門抄斬?”秦惜嘲弄一笑,“他們已經抄了蘇家的滿門,也不在意再抄別家了,若是被發現了滿門抄斬了,我也認了?!?
秦家除了她那個娘,沒有一個好東西,若是真的被發現了,她就當對不起孫氏了。
她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有什么好怕的。
“你叫什么名字,可有話讓我帶給他?”
秦惜咬著嘴唇,沉默良久。好半晌,她才抬起頭,雙眸含淚的瞧著男子,“如果你能逃出去,記得告訴他。就說他的妹妹逃出來了,讓他一定要好好活著,善待自己,等日后,他們兄妹必然能有相見的一天。”
男子一詫,“蘇瑾不是已經死了嗎?”
“反正你就這樣告訴他,就說蘇瑾沒有死,趙淳深覺得對不起蘇瑾,所以尋了人把她給換了,偷偷的把她給藏了起來,埋在趙淳祖墳的蘇瑾是假的。”
男子深深的瞧著秦惜,沒說話。因為他的手下已經查到確切消息,蘇瑾明明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秦惜這樣說也是有緣由的,如果心里沒有一丁點的支撐,哥哥必然活的異常痛苦,如果哥哥知道她還活著,肯定會好好的活下去,善待自己的。
“好,如果我能逃出去,一定會告訴他的?!?
“謝謝你?!鼻叵д嬲\的道。
男子微微一笑,身子一動又牽動了傷口,疼的微微蹙眉,只是瞧著秦惜的眸子卻異常明亮。
“你受的傷要不要緊,我給你包扎一下吧。我的丫鬟應該快發現我失蹤了,應當能很快尋過來,她有些功夫底子,應當能把咱們兩個送出去。”
“嗯,好?!?
“那我動手了?!鼻叵б差櫜坏帽苤M男女大防,揭開男子身上的衣裳,看到他身上的傷口,她指尖微微一顫。男子光裸的胸膛上傷口有深又長,腹部也有一個很大的刀口,傷口顯然不是今天剛有的,隱隱有血絲滲出來,很明顯被雨水浸泡過,傷口微微泛白。因為沒能及時處理,上面已經有了潰爛的跡象。這樣重的傷竟然還能跟她談笑自如,秦惜微微抬眸看他一眼,這人倒是十分能忍。
“閉上眼睛!”
男子看了秦惜一眼,順從的閉上眼睛倚在山壁上。
秦惜脫掉外衣,再脫掉潔白的褻衣,脫的只剩下一個素白色的肚兜,她把褻衣放在手邊,才穿上外衣。
“行了,睜開吧?!?
男子看了褻衣一眼,抿著唇什么都沒說,不過面色卻越發溫潤柔和起來。
“你不怕我壞了你的名聲?”
“壞就壞吧,頂多嫁不出去?!鼻叵ё猿耙恍?,用簪子把褻衣劃成四指寬左右的布條,很快她的腿上就覆蓋上一層布條。秦惜把布條首尾連接起來,先把他胸口的血跡用布條擦去,這才動手給他包扎?!拔覜]有傷藥,你忍一忍,等到了凈慈寺,我再想辦法讓師太給你尋些傷藥?!?
“嗯。”男子含笑看著秦惜。
秦惜把男子的外衣全部脫下來,抬起他的兩只胳膊,動手一點點的把他胸口的傷口纏繞起來。等包扎完畢,她手里的布條也用了個干凈。
男子目光落在秦惜的腳上,“你腳怎么了?”
“扭到了,沒事的,等回去了找大夫看看就好了?!?
“伸過來。”
“嗯?”秦惜沒聽明白,抬眸疑惑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