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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周圍女生們統一稱之為星空紗裙。
元燦霓心生向往,幾乎趴到人家的櫥窗,鼻尖快印扁了。
“真適合成年禮的時候穿。”
“我給你買。”
輕飄飄的聲音不太真實。
元燦霓下意識瞟了一眼隔壁一款更為簡單的紗裙,標價已上四位數。
登時倒抽氣如牙疼,“回家。”
商宇并不徒然堅持,總有辦法說服她:“那到時再買。”
到成人禮時,元燦霓早跟商宇斷聯,山遙水遠,相隔的不止距離,還有時差、語言、文化和生活環境。待到重逢時,也許思維早已革新,關系面目全非。
那套星空紗裙也折舊成勉強可以消費的價格,元燦霓懷著追夢般的執著,斗膽跟元傳捷要錢買那套紗裙,碰壁;再改口租借,無果。
最后,芳姨從批發市場買了兩塊布頭,請人把一件娃娃領短袖接成連衣裙,她才像模像樣成年了。
元燦霓如實跟商宇交代嫁妝內容,先打預防針:“說是這么說,我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反悔縮水,或者獅子口大開。”
據說因為彩禮談崩的準新人還不在少數。
元燦霓先推商宇出門,他父母和奶奶腿腳方便隨后跟上。
商宇答非所問:“戶口本在你手上嗎?”
“是啊。”元燦霓一知半解。
“要是談崩了,就拿戶口本跟我直接上登記所。”
垂眸即是他的發旋,不見表情,元燦霓不敢確定他的深意,揶揄和打算各占幾分。
“上就上。”
她故意松一點手剎,讓他感受被掌控的速度。
商宇喉嚨哼出一聲,“如果你沒有什么特別要求,一會我來說,不會讓你吃虧。”
“人家才不會輕易讓你占到便宜……”
元燦霓咕咕噥噥。
“那么不信任我?”
進入平坡,商宇自己控制手輪,后面人還扶著手握不敢撒手。
后方談話聲遙遙傳來,商宇家人已經出門,元燦霓岔開話題:“到時候我叫伯伯伯母,稱呼可能暫時不變。”
“隨意。”
兩家人齊坐一堂。
商宇也到挪到沙發,元燦霓的身旁。
雙方長輩從生意經談起,自然過渡到小輩的工作。
元燦霓才知道商宇的“主業”。
“我跟許卓泓開了一家小投資公司,他外我內,他負責客戶,我研究數據。”
商宇的姿態是長輩們欣賞的謙謹。
“當然現在還是他比較辛苦,我這邊康復訓練太占時間了……”
鄒小黛的贊許中摻雜幾分嫉妒,“商宇是拿過中考區狀元的人,到哪里都不會遜色。”
商宇淡笑:“陳年舊事,運氣而已。”
“過分謙虛就是虛偽啊,”元傳捷老道地訓導,“我看現階段還是先把身體養好,聽你媽說剛回國還水土不服發燒,身體就是革命的本錢,有這樣兩位優秀的父母,大可不必如此著急。我家進凱要是有你一半努力懂事就好了,歲數比你沒小多少,整天游手好閑,家里廠子不肯進,又不肯去給別人打工,你說這如何是好。”
元進凱經常遭父親貶斥,本已油鹽不進。如今對照組竟然成了一個殘疾人,這口氣哪里咽得下。登時如火上澆油,急躁顯了形,正欲開口,卻被正主搶過話頭。
“叔叔可別這么說,進凱是會享受生活的人,心態年輕,向往自由,誰看了不羨慕,不像我,”商宇不良于行,又非思維遲鈍,手搭膝頭示意,“想像進凱一樣自由也沒辦法啊!”
桂明姍和商義民驚詫而欣慰,這可是商宇第一次當眾正面談及自己的障礙,雖然分不出強撐與真心,到底邁出艱難的第一步。
元燦霓也扭頭看著他,偶然撞上他的眼神,真誠而決然,她心底的動容化為激動。
而后,后腰敷上一份異己的觸摸,力度不大,實感不弱,秋季薄外套也無法鈍化。
那份力度有意無意研磨,她滋生出荒唐的渴望,若是夏天該有多好,衣料輕薄,可以辨別出手掌的形狀,甚至他的體溫。
而不像現在,激出一身僵硬,幾乎跟他提醒不要含胸同一效果。
元燦霓直挺挺坐著,聆聽下文。
商宇繼續道:“我也想好好休息,但現實不容許啊。結婚以后就不再是自己一個人,得多為小家打算,我想讓太太過上好日子。”
“……”
元燦霓似魂魄抽離,感受不到身體的觸撫。
但力度還明明白白存在,往她的側腰輕輕扣了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