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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初祎與簫霈一起乘升降梯前往商場頂層的影院。
林恒的身影漸行漸遠,可他憤怒的樣子卻在初祎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問簫霈:“你看到林恒剛才的表情了嗎?”
簫霈“嗯”了一聲,指著影院的大屏幕問:“看看要看哪一部電影。”
初祎沒答,滿心都是林恒剛才怨憤的模樣。
“看《捉妖記2》?”簫霈緊了緊她的肩膀。
初祎這才抬頭看了眼大屏幕,“看《紅海行動》吧。”
簫霈笑,牽著她去柜臺買電影票。
他喜歡跟初祎在一起的很重要的一點是,對于他喜歡的一切事物,初祎不僅不排斥,且還能以最快的速度培養起跟他一樣的喜好。
還記得剛跟初祎在一起時,她總喜歡看小眾浪漫的文藝片,但她去過他家幾次,發現他影音室里的諸多國內外的動作劇情電影后,她不僅不排斥,甚至每次都能乖巧地陪著他一起看。
生活中諸如此類的小細節還有很多,簫霈知道初祎也不全是需要他寵著的那種姑娘,她很實在,也很獨立。她說過:你在我身邊時,我會好好享受我們在一起的時光。你不在時,我也能過好一個人的日子。
而簫霈確實很享受與她在一起的日子。她不粘人,卻足夠投入。很有分寸,知道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簫霈從來都不知道,戀愛是可以這樣談的。這對于剛從一段烏煙瘴氣的婚姻中解脫出來的他來說,簡直是很驚喜了。
他漸漸認定初祎是能攜手一生的伴侶,卻不曾想,初祎根本不打算嫁給他……
電影很精彩,初祎卻不在狀態。
簫霈在商場旁邊的酒店開了房間,本想午餐后,帶初祎過去休息一下的。可電影看完都快五點了,根據初祎正常的下班時間,她五點半左右就應該回到家,就算今天是周五會堵車,最遲也應該在六點之前到家。加上初祎遇到林恒后始終不在狀態,簫霈便就沒有帶她酒店,直接送她去公司取車,而后又一路跟在她車后,看她安全到家才開車返回。
然而他剛回到家,初祎的電話就來了:“剛忘了問你,你晚上什么安排?”
“晚上要帶董楠去見一些朋友,他打算在國內開語言培訓機構,找我入股。”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片刻后,初祎問:“董楠住你那兒?”
“是,我想著談事情方便,就沒讓他去酒店。”簫霈解釋道。
“行吧,那你不要應酬太晚,注意休息。”
“好,晚點我打電話給你,愛你。”簫霈沒再說其他,直接掛了電話,生意上的事情初祎從不過問。
“董楠住在簫霈那?”林恒的眼神有些復雜。
初祎點點頭。
“初祎,”林恒看著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董楠他……”
“董楠怎么了?”因為董楠將來會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故而初祎對董楠的事情開始上心了。
“我姐姐和簫霈訂婚時,被人恐嚇過。恐嚇者威脅要讓我姐姐一尸兩命。當時我們家找了很多人去查,但由于喜歡簫霈的女人實在太多,一時也不能確定到底是誰干的。”
“……”初祎錯愕地看著林恒,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是的,正常的思路都會覺得這是哪個嫉妒我姐姐的女人干的。因為當時我姐姐接的電話是用變聲器發出來的,她及時錄下了一截對方的聲音,所以當我拿到那個音頻后,立刻做了還原處理。可雖然音頻被還原了,我卻不認得這是誰的聲音,拿給我姐姐聽,她也表示對這個聲音沒半點印象。后來,在我姐姐與簫霈的婚禮上,我作為伴郎之一,與同為伴郎的董楠有了接觸。經過反復辨認,我懷疑董楠就是打電話恐嚇我姐姐的人。我怕他對我姐姐不利,所以我不僅在婚禮上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姐姐,甚至在婚禮后,還力勸我姐姐和簫霈到加拿大定居。之后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姐姐用異國分居的婚姻生活換來了自己與孩子的安全。”
什么樣的詞語都難以形容初祎此刻的震驚。她終于明白董楠今天為何總用一種帶有審視意味的眼神打量自己。
“董楠打電話恐嚇你姐姐的事,你們有告訴過簫霈嗎?”回過神后的初祎,這樣問林恒。
林恒點點頭,“可簫霈不信,他覺得是我姐姐在疑神疑鬼,不僅猜疑他身邊的女性朋友,連男性朋友都要猜疑。”
“簫霈他……”初祎語氣有些遲疑,“他不信任自己的新婚妻子。”
“是的,”林恒無奈,“這怪不了簫霈。董楠當時還沒出柜,誰也不知道他這樣的人會是Gay。而我姐姐婚前也確實沒少因為女人的事情跟簫霈大吵大鬧,所以簫霈覺得她疑神疑鬼,也是正常的。”
見初祎低頭沉默不語 ,林恒又補充道:“初祎,今天看到董楠和你們在一起,我很擔心你。董楠這個人很危險,雖然我不敢確定時隔多年,他對簫霈是否還有那種心思,但我真的很怕他會對你不利。”
初祎放在桌上的手抖了一下。不知為何,她相信林恒所說的,她相信他對董楠的懷疑是真的。
她平了平心中的恐懼,僅考慮了片刻,便就將打算與董楠形婚的事情告訴了林恒。
林恒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直指這個計劃有漏洞:“董楠和簫霈同歲,你相信他父母在兒子這把年紀了才開始逼婚嗎?況且,以董楠早幾年就超百億的身價,他要找什么樣的女人形婚沒有?需要尋尋覓覓多年,卻在還未跟你有任何接觸的情況下,貿然答應簫霈形婚的請求嗎?最后一點,對董楠這樣財富驚人的生意人來說,即便是形婚,他們也會要求女方家世背景可以完全與他匹配,甚至女方可以達到與他資源共享的程度。就算是形婚,他也會希望這段婚姻是可持續的,而不是像你和簫霈所打算的,形婚個兩年就離婚。這樣的事情,對董楠來說,百害而無一利,他為何要答應?”
林恒越說,初祎心里越打鼓,她幾乎立刻就決定,取消與董楠形婚的計劃。
……
回到家,介紹林恒和她相親的阿姨正好過來串門,見她回來,立刻就問:“聽你媽媽說,你剛才是跟林家小兒子出去的?”
“嗯。”初祎換好拖鞋,在阿姨身旁坐下。
阿姨又對初媽媽笑道:“聽說林家父母和小兒子都很喜歡祎祎,我看這樁婚事十有八九要成了的。”
初媽媽面有難色,“這個……還是得看初祎的,她若不愿意,就算了吧。”
她實在不好跟自己的妹妹說,初祎跟林家的前女婿在一起好些年了,這種情況,初祎跟林家小兒子怎么樣都成不了的。
而不知內情的阿姨則一直力勸初祎要試著跟林恒在一起看看。初祎心情本就不佳,聽不了幾句,就躲房里去了。
初祎洗了澡剛想躺床上跟簫霈發信息,初媽媽敲門進來。
老人家倒也不含糊,直言道:“如果你沒跟那個簫什么亂來,也不至于會錯過林恒這么個好對象。真是可惜啊!”
初祎不想再說這件事,將被子蒙在頭上。
坐在她床邊的初媽媽扯了扯她的被子,長長地嘆了口氣,又說:“如果那簫什么的不跟林家女兒復婚,你和林恒倒也不是不行……Z大的物理學教授,還是美國留學回來的,文化人,高級知識分子,說出去多好聽!一聽就跟那些滿身銅臭味的土老板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