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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懷著邪惡的企圖,我必須得小心。盡管伊什卡德他們就在外面,我還是得提防這家伙下毒。
“戒備心還真是強?!庇壤飺P斯無所謂地飲了一口,舔了舔嘴唇,又遞到我面前:“該你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一把將酒了接過來。杯子里酒液呈現(xiàn)出一種鮮艷的猩紅色,讓我心頭發(fā)怵。念起日曜之芒的匕身為純銀打造,我抓起日曜之芒往杯中一試,見它沒有變色,才象征性的淺啜了一口。
做這一切的時候,尤里揚斯目不轉(zhuǎn)睛地端詳著我,燭光中他的臉半明半暗,陰影變幻,面具下遮掩的神情晦暗不清,仿佛藏身暗處的邪魔在窺視著一個無知孩童做徒勞掙扎。我被他看得的脊背發(fā)涼,擱下酒杯,“好了,軍符?!?
“你可以自行取走。不過你眼前并不是完整的,這是一只母狼,”他指了指軍符上的狼像:“還有一只公狼,它們在一起才能號令戰(zhàn)狼軍團。”
尤里揚斯展開手,將軍符向前推了幾分。
“你準備什么時候交給我們?坐穩(wěn)皇位之后?”我掃視過軍符周身,才發(fā)現(xiàn)它確實缺了一半。
“當然,這是制衡的唯一方法。否則我怎能保證不會把自己置于腹背受敵的境地呢?”尤里揚斯靠在椅背上,下頜微微仰起。嘴角仍噙著笑,眼睛卻很深,透出一種不容置喙的銳色。他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手里的酒樽,我卻不禁想象出了他拿著權杖,坐在那把高高的金交椅上睥睨天下的樣子,忽然感到一陣窒息。
算了,拿到軍符的一部分,也不算全無收獲,回去稟報伊什卡德再做商議。
“還猶豫什么呢?過來啊?!?
他盯著我,低聲吐詞,眼睛勾人攝魄。
不好的預感在空氣中悄然蔓延,侵入口鼻。我警惕的走近他身邊,朝軍符伸出手去,一股無形的危險氣息立刻自他身上撲面而來。在碰到它的一瞬間,幾乎同我預想到的一樣,尤里揚斯伸手擒住了我的手腕。
我則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桌上匕首,對準了他的咽喉。
他抬起眼皮逼視我。燭火將他的雙眼耀亮,宛如暗沉的夜穹被黎明籠罩,隱約能窺見云翳下碧藍海面的一隅,卻不真切。
隔得這樣近,在光線下,我才發(fā)覺尤里揚斯的眼睛與弗拉維茲那樣相像。
仿佛與夢中之人對視,我的心跳得厲害。
“你大可以割斷我的咽喉……死在你這樣的美人手里,也不失為一樁幸事?!庇壤飺P斯抬起頭,嘴唇彎如月勾,“啊…看你的手還在流血呢?!?
近在耳畔的低笑暗啞蠱惑,他昂著頭,白皙的脖子抵著我的刀刃上,一只手卻緊緊扣住了我的腰,張嘴含住我割破的手指,吮吸起來。
我猝不及防地被嚇了一大跳,反手抓起刀刺進他的肩頭。刀刃刺破了他的皮膚,沁出一線艷紅的血跡,好像雪地上綻放的薔薇。但他抓著我的手握得極牢,好似篤定我不會用力往下捅。
他瞇眼盯著我,唇舌放肆在我握刀柄的指頭上流連,輕柔纏綿。面具的孔洞里的眼瞼低垂,濃密睫羽如烏云密布,底下是一片飽藏著愛欲的海,隨時能化作一場暴雨傾泄而下。一絲絲異樣的酥麻感從指尖直抵心臟,我從手腕一直抖到胳膊,刀柄幾乎脫手掉落。我不得不雙手握緊匕首,半是威脅,半是懇求:“能不能把你的面具取下來讓我看看?”
“可以?!庇壤飺P斯的臉湊近了些,手臂摟得更緊,使我跌坐在他身上。我被巨大的期盼所控,無暇掙扎,屏息凝神地騰出一只手去揭他面具,卻被他搶先抓緊了,扭按在腰窩上,“但有個條件?!?
“什么?”
理智提醒我危險逼近,我卻如著魔般,情不自禁的任他牽著走。
“你說呢?想看我的樣子,當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尤里揚斯湊到我耳邊,嗓音低柔纏綿至了極,近乎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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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xxxviii】彌足深陷
“什么?”
理智提醒我危險逼近,我卻如著魔般,情不自禁的任他牽著走。
“你說呢?想看我的樣子,當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尤里揚斯附耳低笑,紅唇微啟。嗓音低柔纏綿至了極,近乎引誘。
這口吻熟悉得令我恍置夢魘,只顧盯著他的臉瞧。他微側(cè)過臉,低頭吻我的脖子。面具的縫隙里露出他汗?jié)竦聂W角,下頜的線條很美,卻不是精雕細琢的柔,而是刀削似的鋒銳,笑起來盡是直刺人心的邪氣。
不像,不是他,絕無可能是同一人!阿硫因,別被迷惑了!
一個聲音在腦中叫囂。我站起來,一只手猛地扣緊了我的腰,將我摟入懷里。他附耳低問:“告訴我,為什么想看我的臉……我讓你想到了誰,是不是?”
心口突地一跳,我抬起頭,正對上那雙的深瞳,使我一時都忘了反抗,就這樣親密坐在他懷里,與他肌體緊貼:“你怎么知道?”
腰間的手摟得更緊幾分,他的呼吸像一縷幽魂纏繞著我的脖子:“你看著我的眼神……就像透過我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怎么,那個人對你很重要?真難想象你這樣桀驁不馴的野貓會對誰眷戀至深。貓總是最涼薄的動物,不是嗎………”
仿佛小心翼翼珍藏的寶藏被窺探,心里頓時涌起一種強烈的抵觸之感。
“不關你的事!”我壁壘高筑,滿身劍戟,用力掙開他的懷抱。然而還未站起,一道針刺似的細小疼痛驟然襲入脊背,使我立刻警醒,向后退了一步。誰料腰背一陣發(fā)麻,身體已軟了半截,我一下子歪倒在背后的桌子邊。
幽暗的火光里,蒼白纖長的手指上一枚戒指閃著劇毒的冷光,肇事者支著肘子欣賞我藥性發(fā)作的樣子,詭異面具下的唇角笑意加深。
“你暗算我!”
我握緊手里的匕首,它卻不聽使喚的滑落到了地上。
尤里揚斯微微彎下腰,吹滅了桌上一盞燭火,他的陰影一下被拉扯得很長,仿佛一個從天而降的幽靈向我緩緩逼近:“是的,我暗算你。當你走進這座宮殿時,不就應該料到會發(fā)生這種事嗎?”
我向后退去,被他大力的一把擒住了胳膊,頭撞在他胸口。侵入口鼻的惑人異香使我頓感一陣心悸。耳畔低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么覬覦你。”
“我警告你!我們的人就在附近監(jiān)視這里,隨時都能進來殺了你!如果不想破壞盟約,你最好立刻給我解毒,放我離開。”我勉強抬起胳膊,掐住他的脖子,手腕卻顫抖得猶如垂死病患,與撫摸的力度幾乎無異。
他抓住我的手腕,擱與唇邊一吻,唇色艷得讓人通體發(fā)冷:“噢,忘了告訴你,你的波斯軍團不會來的,他們現(xiàn)在正自顧不暇呢。”
“不可能!”我一驚,扭頭循望窗外,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毫無動靜,只有樹影搖曳,如鬼影幢幢。他們遭遇了什么?中了這變態(tài)的圈套?
沒容我思考這個,整個身體就被他托抱起來,翻面壓在桌上。
胸膛貼上冰涼的大理石面,我的頭被拗著,陰影從后方降落下來,鋪天蓋地的暗赤色發(fā)絲遮擋住我的視線,好似一片妖魔叢生的紅色密林。
灼熱濕潤的唇舌含住我的耳垂,淺淺品嘗一番,就重重的吮咬起來,像一頭急欲舔食獵物血肉的饑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