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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使者,讓我瞧瞧你帶來了什么噩運?”
“我想這是個好消息。我們的哥特軍隊已按照您的計劃成功繞開了提利昂的阻攔,一支已抵擋亞美尼亞,另外一只正朝羅馬趕來。至于這只烏鴉帶來的是什么,得由您親自察看。”
馬克西姆看見他的主人側(cè)過臉來,面上瞬時換了副神色。光影交替間,似有若無的一抹溫情消失的無影無蹤,逆光的黑暗里只能看見面具森冷的反光。
“它是從海峽對岸飛來的,翅膀上有不少鹽粒。”
“海峽對岸?真是令人意外啊。”
尤里揚斯笑了一下,抬手接住降落的烏鴉。發(fā)現(xiàn)它的爪子上空空如也,他意識到這是一封絕密的來信。隱約明白了什么,他勾了勾嘴角,掐斷了它的脖子,一指剖開腹部,探進(jìn)鮮血淋漓的臟器間,果然尋到了一個小小的紙筒。
馬克西姆立刻注意到他的主人加深了笑意,將死去的烏鴉輕輕拎起,扔給他早已饑不可耐的毒寵。他非常…非常愉悅。
赤足走進(jìn)溫泉浴室里,踏入早已為他備好的一池?zé)崴铮壤飺P斯仰起頭,發(fā)出一聲愜意的喟嘆。
“猜猜這封密信上寫了什么,馬克西姆?”彌漫開的霧氣里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面具下勾起的嘴唇也愈發(fā)艷麗,猶如一朵綻放的紅罌粟。
“我想一定是個非比尋常的驚喜。”
馬克西姆接過紙卷,里面字跡正在水汽里迅速褪去,只余下一行———
……亞美尼亞寶藏所在之地,愿以吾國王子阿硫因為質(zhì)。
他微微一愕。
即使看不全密信內(nèi)容,也知它來自什么人,又傳達(dá)了什么目的。只是,以一個人來交換亞美尼亞的稀世珍寶,未免,這代價也太過昂貴了點。
他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便看見浴池里的人舉起食指,比在唇上極輕的“噓”了一聲,盯著霧氣,眼底透著暗沉沉的情緒,仿佛是在朝虛空發(fā)著一個無言的毒誓,復(fù)閉上了眼,又向是在對誰情意脈脈的許諾。
“你知道的……馬克西姆,他于我而言是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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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近在咫尺,正在向你們招手
☆、第51章 【xi】
趁著天未全亮,我潛回了來時花園的密林里,路過那片人工湖時,我忍不住駐足多看了幾眼。水面波光粼粼,不時有風(fēng)吹起漣漪,看上去十分平靜,根本不像會有什么大型蟒蛇棲息的巢穴。
那玩意真的存在嗎,日曜之芒又真的落在里面了嗎?
我盯著水面下那幽邃的水道入口,不禁懷疑起我是否真的是從那出來過,昨夜的一切都像一場夢,包括我在尤里揚斯那度過了一夜,得知了弗拉維茲的事。
頭沉重得如同鉛球,顱骨都在發(fā)熱。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液,感到自己在發(fā)燒,有點暈眩,分不清現(xiàn)在是現(xiàn)實還是夢魘。我探腿試了試湖水的溫度,冰涼的水一沒過膝蓋,被蟒蛇纏繞的顫栗感頓時爬滿身體,我急忙收回了腳。
是真的。
我退了一步,站起身來,目光不自覺的飄到不遠(yuǎn)處破裂的豎琴,跌跌撞撞的走過去,拾了一塊碎片揣入懷里。
終于……
我終于尋到了一點關(guān)于弗拉維茲的痕跡,找到了一絲和他有關(guān)的聯(lián)系。
緊緊將碎塊捂在懷里,象牙質(zhì)的琴聲鉻得胸口生痛。
“什么人?”
一個聲音突兀地自身后響了起來。
我一驚,已本能地作出了防御的半蹲姿勢,匕首在掌心出鞘。身后的樹影里藏著一個人影,不知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那的。
該不會是尤里揚斯吧?聽聲音又不像……
在我揣測之際,那身影已撥開樹枝,靠近過來。斑駁的陰影從他身上剝落,淡薄的晨霧里逐漸透出這人的模樣來。
是那個叫歐比烏斯的宦官,我注意到他捧著一個盒子,里面是搗爛了的紅色花瓣,大概是用來做什么胭脂與染料。
“大清早的,阿爾沙克王子一個人在這兒做什么呢?難道是思鄉(xiāng)情切,在這兒獨自感傷嗎?”歐比烏斯彬彬有禮地朝我行了個禮,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那是您的豎琴嗎,怎么摔成這個樣子?”
“哦……不,不是我的,我不知它屬于什么人,只是在這兒散步,碰巧看見了。”我有些局促地理了理衣袍,渾身一僵。
我還穿著濕透了的夜行服,看上去怎么也不像出來“散步”的。好在歐比烏斯是尤里揚斯的親信,否則我就不得不殺人滅口了。
歐比烏斯卻似渾不在意,他打量了我一眼,若有所思道:“真奇怪,這不是加盧斯陛下贈給尤里揚斯陛下的那把琴嗎,他一向愛惜,怎么會容它落在這兒……”
我一愕,忽然想起那晚彈豎琴的身影,口里泛起一股澀意。
真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尤里揚斯。也是,他們兄弟身形相似,所以我才會認(rèn)錯……死者已矣,我怎該奢望弗拉維茲會有可能死而復(fù)生呢?
“怎么了?您在想什么呢?好像在為尤里揚斯陛下痛心似的。難道您被他迷住了嗎?”他調(diào)侃的揚起聲調(diào),湊近了些,“您也想成為……這鮮花下的尸體中的一員嗎?他們就在您的足下哀怨的啜泣呢。”
“你說什么?”我蹙了蹙眉,腳踝一抽,下意識的低頭掃了一眼。
“我只是好意告訴您。”歐比烏斯神秘兮兮的一曬,“尤里揚斯陛下自小就有許多傾慕者,但凡是與他親近的,都一個個失蹤了。有傳聞他們的尸體就埋葬在這兒,所以這兒才會開出這樣艷的花。”
歐比烏斯的話使我足尖發(fā)麻。我下意識的碾了一腳草地上搖曳生姿的紅色,冷笑:“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可不是他的傾慕者。”
那些家伙多半都被這邪惡之徒獻(xiàn)了祭!
當(dāng)然我不會說出這后半句。
歐比烏斯不懷好意的笑了:“難道昨夜您不是在和他偷情嗎?那您的身上是怎么回事?”他點了點我的鎖骨附近,我這的余光才瞥見那兒有幾塊曖昧的紅斑。
———被尤里揚斯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