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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康平叫的格外大聲,活像他被怎么樣了。
康安捂著額頭,愣頭愣腦,眼睛里卻透出水水的光。
“怎么?還想再挨一個?”林嶼故意虎著臉,裝出兇橫的樣子。
“沒,沒有。”康安氣勢弱弱的,然后跑開了。
康平狐疑的左右看,怎么感覺自從上次的事情后,大哥跟五哥親近了不少呢?是不是錯覺?
林嶼施展過權威之后,再重新教他們認識驅蚊草,這些草點燃之后的味道讓蚊子不喜歡,它們才會避開。
但效力并不是很好,需要多點幾次才行。
他們采了兩背篼的草,林嶼從側面看到綠油油的,長條形的葉子,是薄荷!
薄荷現在只是被人當野菜吃,口感清爽,林嶼抓了抓自己胳膊上的紅包,決定帶回去做點薄荷藥膏。
“希希,給我騰個筐子出來。”他招呼人,小心蹲下摘掉薄荷的枝丫,留下根部繼續生長,不一會兒就摘了小半個筐子。
回了家,驅蚊草清洗干凈根部,晾曬,在院子里掛的到處都是。
林嶼自己就小心的把薄荷葉反復清洗了三遍,等徹底晾干水分后,再把薄荷葉切碎,上鍋蒸煮,得到里面的有效成分薄荷油后,過濾撇去浮沫,沒有蜂蠟用豬油代替,然后倒進小瓶子里等待凝固。
用蜂蠟的效果是最佳的,但一時找不到,林嶼只能先將就著用。
他忙活了一下午,等到第二天薄荷膏終于凝固了,淡綠色的油脂凝結在小罐里,看起來賞心悅目,涂抹到手背上有淡淡的薄荷氣息和涼意。
林嶼聞了聞,覺得東西還能用,于是分給四個孩子,讓他們自己在身上揣一瓶隨時取用。
楚楚拿到手里覺得特別新鮮,反復的嗅著,突發奇想道:“脂粉攤上的香粉香膏,是不是也是這么做的?”
“對啊!不過把薄荷換成了香花,比如桂花茉莉之類的。”林嶼隨口回答。
不過別人做香膏也是有秘方的,比如香花的比例和油脂的用法,只有按照方子做才能復制別人的味道。
楚楚若有所思的點頭,拎著自己的薄荷膏跑出去玩了。
林嶼摘的薄荷葉還沒用完,他索性把剩下的部分都切碎了,統統都做成了薄荷膏,一是這東西用的快,二是還能拿來送人嘛,春霞姐現在天天風風火火的外出,最需要這些。
林嶼正在過濾薄荷汁呢,隔著老遠就聽到哇哇大哭的聲音。
村里孩子哭很常見,不是為了搶玩具打起來就是鬧別扭,哭起來震天響,大人也不哄,等孩子哭夠了自己就停了。
林嶼也沒當回事時,直到哭聲慢慢靠近,他才發現哭的竟然是自家孩子!
楚楚跟希希,不知道從哪兒鉆回來的,臉上糊了泥巴,手腫的老高。
“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嗎?”林嶼心疼的摸著她們的手,還沒碰到,楚楚哭的更大聲。“疼,疼啊。”
“你兩爭取打架了?弄成這樣?”
希希小聲抽泣著:“是,是被蜜蜂蟄的...”午后,她跟姐姐想要其他味道的香膏,于是跑去村子外面,到處尋找香花,結果才摘了幾朵,就被護食的蜜蜂狠狠報復了。
林嶼得知這個結果,笑的是上氣不接下氣,差點跌倒,他笑夠了揉著肚子,坐在旁邊去找針線包。
“我都這樣了,大哥你還笑...”楚楚扁扁嘴,又要開始下一輪哭訴。
林嶼勉強把臉板著,握住希希的手,“大哥不是笑你,是想起自己小時候也被蟄過。”要說生活
在村里的孩子,哪個沒有被蜜蜂追的滿頭包的經歷?一到春天,鉆油菜花叢,桃花樹林就是他常干的事情,一年沒被蟄個兩三回,春天都算白過了。
不過稍微長大些后,他也就收斂了性子,不再干這些了。
被蟄之后,要用縫衣針把斷在皮膚里的蜜蜂螫針挑出來,這樣才會好的快。
林嶼小心的把螫針處理干凈后,又給她們兩抹了一點醋,這才慢慢說:“你們去摘花,花呢?”
提到這個,楚楚更不高興,“剛才跑的時候,被扔掉踩碎了。”
這不是白白挨了蟄嗎?
林嶼又想笑了,但這次他強行忍住,再笑兩孩子要惱羞成怒了。
“以后要摘花,記得避開蜜蜂。”他說著。
“都怪蜜蜂,它們為什么要蟄我?”
“蜜蜂靠吸食花粉活著,你摘了花,它們也就沒了吃的,當然要找你拼命。蜜蜂蟄了你之后,都會死去,而哪怕它們的力量在弱小,也會拼盡全力保護家園,不要搞到兩敗俱傷啊。”
林嶼說。
“好吧,我以后不摘花了。”
“花可以摘,但也要注意安全,給蜜蜂留下足夠的花啊。”說教時間已過,“下午大哥跟你一起去。”
“好!”
最后楚楚想要做香膏的愿望還是實現了,不過,味道不夠濃烈,只能淡淡的味道,也不知道那些脂粉到底是怎么做到。
楚楚身揣兩塊香膏,分別放在兩個袋子里,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成了她的標志。
天氣又開始變熱了,空氣里充滿了水汽。
林嶼給他們四個安排的算學課程,已經從下午挪到早上,因為下午實在太熱,待在室內都熱的心焦。
“今天的題目做了嗎?”早起,林嶼突然想起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