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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身體可能有問題,這怎么解釋。清白還是尊嚴?二者不可得兼。
他攥緊了拳頭。
望向他平時碼字的座位,只有一臺小電腦,還堅挺地屹立在那里。
馬上就快封寢了,他怎么還不回來?
莫非出去散心了?
他把那篇渣男看完,情節正好卡在揭露哥哥身份的地方。
然后他突然想起那個推文視頻說,今天更新的小短篇很有意思,只能去微博看。
于是他點開兔絨販售機的主頁,火速找到了那篇更新。
以前為了防屏蔽,他的文,向來要么圖片展現,要么有停車場平臺。
這次居然是文字版本。
劇情大概就如上述推文所說,人形點子公司把小作者綁架了,然后小作者更文時求助。微博文字寫道:
小作家被沉重的鎖鏈綁在電腦桌前,小臂用黑寬膠帶捆在桌子鏤空出來的兩個板子上,甚至手腕也被固定在鍵盤邊緣,只有手指可以活動——回車鍵要用小指頭尖費力去夠。
他腸子都悔青了,從前綁匪的點子詼諧有趣又便宜,自己靠白嫖獲取聲名。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如今他受到反噬,自己沒什么朋友,父母又突然中獎了全球旅行的門票……一時根本無人發現他失蹤。
如今每敲打一個字,都要在他的目光下進行,手指頭全部抽筋卻不敢停下。
他給他每半個小時有三分鐘構思時間,如果停了,離他耳邊不過一掌遠的音響就會發出巨大的警報,震耳欲聾。他不會時時刻刻都在他身后,但屏幕上開著錄屏,每一秒都存在著被窺視的可能,他不敢犯險。
他告訴他,如果超過三次,就會升級為尖銳物劃過玻璃的聲音。
他著實不敢嘗試這升級,因此就算打口水話,也不敢停下來。
三根手指已經是他的極值了。當第四根手指也抽筋時,他終于受不了,看向電腦旁的攝像頭。他眼淚唰唰淌下來,流得幾乎要把頰肉腐蝕,哭著哭著,啜泣逐漸轉為哀嚎:
我錯了……大哥你放了我吧……
我真的錯了……
我不是不聽話,就是手抽筋了!四根手指都抽筋了……
我聽話……我真的聽話……
你把我手腕放開好不好?我不跑,我聽話,你讓我些什么寫什么,胳膊不用放開,就只有手腕!求求你,就只有手腕……嗚……
對面沒有聲音,房間里只有他的聲音在回響。
他崩潰地開口自降條件:一只,就一只手腕,行嗎?
他一邊哭,一邊如履薄冰地碼字,害怕那個大音響把自己震暈過去。
“你告訴我,”耳邊的音響傳來低沉而磁性的聲音,語氣戲謔,“哪幾根手指抽筋了?具體說說。”
小作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不敢怠慢他,忙抽噎著答:“右手小指頭,左手大拇指,唔……左手食指……還有……”
他說著,突然停住了。
他、他想干什么?
“還有一根呢?”耳邊的聲音大小適中,帶著笑意。
“沒、沒了……”小作家驚恐道。
他聽見他說:
“不誠實,不是四根嗎?”
“抽筋的手指太疼,那幫你去掉好不好?還剩六根,也不少了。”
……
江淇文心里掛著柳生,沒工夫細讀,直接劃到最后看結尾。最后是在他聽見了綁匪和他對話時,吵鬧后突然掛斷,他懷疑他有些忙,但又不敢直接發布求救信息。這房間逼仄,四面無窗,他無法提供有效信息,還容易被發現。
最后的方法是,他把更新粘貼了一半,加了一句“救命我被綁架了”。然后瞬間編輯成正常的更新。
一個小時后,綁匪沒來找他。
他沒有被發現。
最后終于通過千辛萬苦,有人報警解開了ip地址,解救了小作家。故事結束。
江淇文撓撓頭,雖然劇情還可以,但他沒get到他的妙點。
點開評論第一條:“竟然發文字,我下意識就點開防屏蔽的編輯記錄了!……”
江淇文也點開,原來這條微博的編輯記錄,竟然和文中一樣,打到了一半就是一句“救命我被綁架了”。
是套娃,行為藝術。
沉浸式閱讀,細思極恐。
突然,寢室一片漆黑,就只剩下室友包括自己幾個屏幕的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