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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喬喬聽不懂英語,疑惑的看著張雪霽:“什么意思。”
張雪霽故意:“讓你多喝熱水的意思。”
謝喬喬:“……有沒有人和你說過?”
“說過什么?”
“你很記仇。”
張雪霽笑得有點坐不穩(wěn),沒有牽著謝喬喬的另外一只手撐在沙地上,樂呵呵的回答:“挺多人夸過我記性好的。”
謝喬喬不再看他,目光往更遠處看去。張雪霽打了個哈欠,往謝喬喬身邊靠,肩膀挨著謝喬喬的肩膀,聲音透著倦意:“我好困,靠著你瞇一會可以嗎?”
謝喬喬聲音一如既往的沉靜:“睡吧。”
她話音剛落,便感覺自己肩膀上壓下些許重量,張雪霽的頭發(fā)蹭著她的脖頸,茂盛而柔軟。
沙坡底下,四個人面面相覷。文化程度最高的午黎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張雪霽剛剛說的那句是啥?”
另外三人都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表示自己也聽不懂。午黎撇了撇嘴,倒也沒有指望他們能聽懂這句話的意思——畢竟連聰明如他都沒能聽懂,這群人就更不可能聽懂了。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張雪霽這家伙,確實有點本事。他沒辦法修道還怪可惜的,道載學宮那群老頭舍得放過這么個好苗子?”
無人回答午黎的問題,只剩下他一個人疑惑的思考著。
天上的月亮隨著時間而緩慢移動,投落到沙漠之中的月光,也在緩慢偏移。風過,沙子打著旋的滾過去,唯一靜止不動的只有謝喬喬。
風沙從她身邊吹過去時都會被她周身的靈力屏障隔開,外面急風滾沙,而在謝喬喬周身三尺之內,卻平靜得之內聽見風聲。靠在謝喬喬肩膀上的張雪霽逐漸睡熟,整個人沒辦法坐穩(wěn),腦袋慢慢歪過去,順著謝喬喬的肩膀往下滑。
在他快要摔下去之前,謝喬喬伸手在他腦袋底下墊了墊。她動作很輕——以謝喬喬的實力,當她不想驚醒什么人的時候,便絕對不會驚醒誰——所以張雪霽一點沒醒,還安心的睡著,呼吸均勻的起伏。
謝喬喬緩慢的放低手,讓張雪霽靠在自己腿上繼續(xù)睡。旁邊的青靈劍抖了抖劍身,還沒來得及發(fā)出聲音,便看見謝喬喬側過臉,用一根手指壓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青靈劍瞬間安靜了。
謝喬喬放下手,眼睫低垂,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沉默。她垂眼便看見張雪霽的半張睡顏,他倒是睡得很安心,夢里也翹著嘴角,不知道是否是做了個好夢。
張雪霽的臉沒什么攻擊性,是很傳統(tǒng)的中式審美長相,周正溫和,即使顴骨下顎都明顯帶著男性的鋒銳線條,卻也絲毫不會顯得棱角分明。換句更直接的話,大概就是沒有攻擊性——和張雪霽這個人一貫的好脾氣倒是很相符。
謝喬喬盯著他的臉,想了想,覺得自己倒是并不怎么怕張雪霽老了的樣子。她對容貌并不上心,甚至于連人臉都很少特意去記。
她只是怕張雪霽會很早就死掉。
……只是有那么一點點的害怕罷了。
作者有話說:
喬喬唱的歌詞出自【月亮代表我的心】,我最喜歡鄧麗君版本,真的特別好聽,我媽跟我說他們年輕的時候大陸根本就買不到鄧麗君的正版唱片,好像是因為那時候兩岸關系比較緊張,加上鄧麗君的一些立場問題,所以大陸禁止她的歌,那時候大陸賣鄧麗君的唱片都是偷偷摸摸賣【我媽形容得特別搞笑,所以我對這個記憶還蠻深的哈哈哈】
【let this be my last word,that i trust thy love.】出自莎士比亞十四行情詩的最后一句,翻譯過來就是【‘我相信你的愛’,以此作為我的最后一句話】,為了對應前面喬喬給小張唱的那幾句歌詞。
喬喬說小張記仇是因為在夏澤國小張問喬喬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喬喬說是多喝熱水的意思,所以這邊小張也回答她是多喝熱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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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好值啊
自那日張雪霽和謝喬喬說了壽命問題后, 二人雖然沒有再像沙坡上那次單獨相處,但同行幾人都能發(fā)覺二人關系變得更加親密了。
其中大鵝感受最為明顯。它尚在渝州城時就認識了謝喬喬和張雪霽,他們那時候雖然也總是形影不離, 但兩人相處的氣氛更像是性格相合的朋友,即使偶爾會顯露出幾分男女之情,也大多是張雪霽單方面對謝喬喬的情緒。
但自從他們進入大漠后, 大鵝能明顯感覺到, 謝喬喬似乎在回應張雪霽。以它的知識儲備量,沒有辦法用人類的詞匯準確的形容出眼下謝喬喬對待張雪霽的態(tài)度,但它能感覺到謝喬喬性格上微妙的變化。
她身上那種濃厚的,與眾人極其不融合的隔閡感, 似乎變淡了許多。
進沙漠的路線是由張雪霽和午黎一起商量過的,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遇到什么沙塵暴。直到第七日,他們抵達了鳳凰圩。
謝喬喬他們走的路是只求安全不求速度,所以等他們到鳳凰圩時,鳳凰圩附近已經扎營了許多修道者。他們都在鳳凰圩附近的沙坡處選好地方后再扯起帳篷,都是以宗門為單位,一時望去, 密密麻麻的帳篷頗為壯觀。
午黎對這么多人在自己家門口打地鋪的行為頗為自滿, 兩手叉腰站在某處沙坡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那堆帳篷:“每年到了元月秘境開啟的時候,鳳凰圩總是這么熱鬧。就是你們人類太多太吵,實在是煩人。”
他孔雀開屏式的凡爾賽無人理會,也沒有聽見其他人附和的聲音, 頓時感到些許寂寞, 一回頭卻看見那群人居然已經跑沒影了!
午黎生氣:“這些家伙就不能聽人把話講完嗎?!”
謝喬喬沒有管那些人類扎營的地方, 而是直接往鳳凰圩里面走去——鳳凰圩整體面積不大, 構造有點類似于人類的大型集市,除去用來搭建房屋和支撐棚頂的支柱材料過于奢華之外,倒也沒有什么特別出彩的地方。
從宮殿布局中能看出,鳳凰族似乎并不是很在乎宮殿外貌布置是否華麗,只是把各種貴重物品隨意的疊加到建筑上,完全沒有認真的規(guī)劃過。在遮蔽了整個鳳凰圩上空的棚頂,鋪墊著許多赤紅色華麗的羽毛,那是鳳凰的羽毛,即使離開鳳凰身上后,也依舊帶著異樣的高溫,將整個鳳凰圩烘得宛如一個巨大的火爐。
大鵝只是在入口處晃了一圈,就覺得自己快要被烤熟了。琵琶更不用說,此時已經趴在大鵝肩膀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雪霽從書箱里拿出水壺遞給大鵝:“這里面太熱了,你留下來也是受罪,不如帶著琵琶去外面找個陰涼的地方休息,等會我們轉完就出來找你們會和。”
大鵝接過水壺,擰開塞子,先遞給了琵琶。在琵琶抱著水壺咕嚕咕嚕喝水時,大鵝便警惕的望著張雪霽:“你之前還答應我說不會單獨和喬喬大人一起去找竊賊的!你現在在我這里,已經沒有信用了!”
張雪霽:“……”
正當他被大鵝的反駁噎住,找不出話來時,旁邊一直安靜站著的謝喬喬忽然開口:“你和琵琶修為不足,繼續(xù)呆在鳳凰圩里沒有益處,去外面等吧。”
大鵝一愣,但因為是謝喬喬的命令,它糾結了幾秒,還是答應下來,不情不愿的帶著琵琶出去了。張雪霽看著大鵝的背影,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還是你說話管用,這家伙根本就不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