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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令她很是困擾,困擾著困擾著,眼皮子就開始沉了起來,最后還沒思考出個所以然就迷迷糊糊地去見了周公。
第二天一大早李青韻睜開眼,梳洗完后又糾結了小半柱香的時間,最后裹了件披風出門。
江少楓正在院子里練劍,聽見李青韻開了門,便收劍回鞘,轉過身準備同她打個招呼。
結果一回頭他就看到個把自己裹成了個蠶蛹似的人,頭上還扣著風帽,不經意瞧去都看不清臉。
江少楓一愣之后上下打量著她,含著笑一挑眉:“你這是打算讓我配合一下假裝看不見你?”
李青韻卻沒笑,而是攥著披風繼續往前走,直到在他面前站定。
她抬眸望著他,幾度欲言又止。
江少楓看她似有難言之隱的樣子,也不催她,只循循善誘道:“你想說什么便說吧,我也不會告訴別人。”
她一聽,立刻道:“我想問你一件事。”
江少楓:“何事?”
李青韻:“你不會不知道琳瑯閣里都是女子吧?”
江少楓:“我知道啊,怎么?”
李青韻:“我們還是一起去錦州吧?”
江少楓狐疑地看著她:“如果你愿意,當然一起……你到底想說什么?”
她舒了口氣,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
言罷,她從披風下面伸了兩只手出來摘了風帽,又三兩下解開了系帶,脫下披風抱在了懷里。
江少楓這才看清了她的打扮。
她穿著一襲淡綠色素紗裙,青絲半淺綰半散落,發間簪了一枚小巧精致的白玉三瓣花,花間竟還有五粒細如半米的淡黃色玉石做花蕊,不經意看去栩栩如生,仔細看去又覺清貴雅致。
她雖然周身上下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的首飾,但光是這一枚三花玉簪,便已不是俗物。
江少楓突然覺得素有江湖寶地之稱的琳瑯閣看來真的不是浪得虛名。
只聽她如釋重負般沖他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裝了,怪不自在的。不過話說回來,你怎么聽見我說自己是琳瑯閣主,半點都不驚訝呢?”
他看著眼前恢復了女裝打扮,終于毫不掩飾地露出一副絕色姿容的李青韻,一時竟無言以對。
偏偏她還正經臉擺出疑惑求解的樣子真的在等他回答。
江少楓無奈,只好道:“因為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女子了。”
這回輪到李青韻怔了半晌:“為什么你們都能一眼看出來我是個女的?我哪里有漏洞?”
江少楓也很愕然:“你覺得自己哪里沒有漏洞?”
李青韻想說什么,又頓住,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他,來來回回打量了半晌后,琢磨道:“難道是我的身型太明顯?嗯,也對,昨天在灶房里我也是瞧著他的身型不對才起了疑心的。”
“你這么說……也對。”江少楓顯然不打算和她多說這個話題,言罷便話鋒一轉,走到一旁的石桌邊招呼她,“先吃飯吧。”
李青韻見自己琢磨對了,也不再糾結那些細枝末節,從善如流地跟著他走過來坐下,正要拿起筷子,卻一眼瞥到了他放在旁邊的劍。
“好劍。”她出口贊嘆道,問他,“我能看看么?”
江少楓笑笑:“請便。”
李青韻記得昨晚他同玄影二鬼交手時用的是腰間軟劍,沒想到原來他還另有兵器,且這把劍一看便是古物,劍身通體顏色深黑中隱泛紅光,仔細一看劍身上還有分布均勻的細小縫隙,古銅色的劍柄和劍鞘上都浮雕著云紋,長劍入鞘后,花紋相匯,便是完整的一幕鳳鳥穿云。
一陣輕風吹過,離葉打著旋兒從樹枝上落了下來。
她眸中光華一閃,陡然拔劍向著半空中一劃而過,樹葉霎時分作兩半,先后飄落在地。
“難道這便是傳聞中的鳳吟劍么?”李青韻的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我看書上記載,本朝興宗時期的永章侯謝知行除了是驚才絕艷的大學者之外,還文武兼修,是個舉世無雙的鑄劍大師,這一生中一共親手鍛造了六把劍,而‘鳳吟凰鳴’是他在妻子去世之后,千辛萬苦尋得一塊北川玄鐵打造而成的,是一對雌雄雙劍,也是他打造的最后和最好的兵器。”
李青韻不由感嘆:“沒想到兵家譜上已經失了蹤跡的神兵利器居然在你手中,對了,我想知道,‘鳳吟凰鳴’在一起時,是不是威力真的會不止倍增?”
江少楓像是已經用習慣了似的,并沒有什么激動之色,只是隨意笑了笑,說:“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并沒有見過凰鳴劍。”
李青韻愕然:“它們不是一對么?”
他失笑:“就算是一對,也是會失散的嘛。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像以前也有不少高深的武功失了傳。”
她點點頭:“這倒是。”又嘆了口氣,“可惜了。”
江少楓見她十分遺憾的樣子,倒像是她家的東西丟了似的,覺得好笑,便逗她:“你若是喜歡,便拿你的兵器來和我換著用幾天玩玩兒便是。”
誰知李青韻卻搖了搖頭,還把劍遞還給了他:“換著用就不必了,我也不善用劍,不過你若想看看我的兵器也是可以的。”說著便站起身來,“你等等啊。”
言罷便返身跑回了屋里。
江少楓本來并沒有要看她兵器的意思,本想叫住她,轉念又想起琳瑯閣的好東西多,沒準她用的兵器也是個稀罕物事,見識見識也不錯。于是想到這兒就沒出聲,繼續悠悠然然地吃著白粥小菜,由著她去了。
不多時,李青韻拿著根被松花綠色的粗布層層包裹著的棍狀物品快步走了出來。
“呶。”她手捧著兵器遞到了他面前。
江少楓笑著接過來伸手解了布頭,很快,一截翠綠的棍身便顯露出來。
“這是……”他三兩下解下了纏布,細細打量著這根翠竹棍,不,這竹棍與一般的十分不同,材質堅而有韌,且這通身翠綠并非后天裝飾,而是原生色彩,一眼看去竟有翡翠之姿。
而最引他注意的便是這棍上雕刻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