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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去做這種蠢事?
一路返回,邵文槿不是沒有想過日后有人拿出早前的風藍圖說事,直至此刻,心頭擔憂迎刃而解。
只要阮少卿咬定從前那幅風藍圖是假的,陸康又證明他手上的是風藍圖真跡,那無論從前那幅風藍圖落到誰手中,都是贗品,再難借此生事。
從今往后,公子宛的風藍圖真跡,就唯有榮帝手中那幅。
邵文槿頭一次覺得某人的牙尖嘴利,巧舌如簧用到了正途!低眉莞爾,便想起離開驛館時,有人臉上的明媚笑意,“邵文槿,我們總不能任由旁人當作軟柿子揉捏不是!”
軟柿子?
還是,阮柿子?
想起方才攬過腰間的觸感,似是挺軟的。
險些自顧笑出聲來,恰逢阮婉目光瞥過,飛快惱意瞪他一眼,繼而又換回剛才的大義凜然。邵文槿恍然悟道,有人之所以會拉上自己在一旁,其實私下心里也是慌的。
倒是去到何處都改不了虛張聲勢的性子。
這般緊張時候,不知邵文槿在想什么,竟然想得差點笑出來,阮婉惱怒得很,這便是傳聞中豬一般的隊友!!
只得將邵文槿拋諸腦后,借著剛才的氣勢,繼續言道,“不想臨到殿中,畫卷果不其然被人掉包,才敢回驛館取來。若非如此,風藍圖真跡怕是送不到陛下手中,不知在座諸位可還質疑我南順誠意!!”
目光清冽,擲地有聲。
幾人都低頭不語。
這阮少卿根本就是一奇葩,就算有人做了手腳,說破則已。他竟然不顧兩國顏面,咄咄逼人!
就這種便要向長風討說法?!
也不怕旁人聞得嗤笑。
榮帝便也循聲開口,“那少卿要向朕討何說法?”言語中笑意不減,李朝暉心中也隱隱揪起。
父皇平素斷然不會如此,笑意里,分明是有旁的意圖。
先前低頭的幾人也自然聽出了旁的意味,阮少卿怕是已然惹惱了父皇,卻還不自知。
隱晦一笑,相識不語,等著看后頭的好戲。
阮婉盡收眼底。
不怕榮帝惱怒,就怕榮帝不惱。既然有人挖空心思設計她,她豈會拂了旁人好意,要演,就將先前未演的戲碼演完。
姜頌其何等聰明,好處早已討得了,再看殿中苗頭稍有不對,就立刻適時起身,“侯爺,長風非我南順,勿再無理取鬧了。”
看似言辭說教,實則句句為其開脫。
本就是長風之人先挑起的事端,相較之下,阮少卿的咄咄逼人就不過是錙銖必較了些,頂多也只算是無理取鬧而已。
昭遠侯在國中年幼無知,生性頑劣,旁人不會沒有耳聞。若是榮帝因此遷怒于昭遠侯,倒是同小輩計較,有失身份。
這席話就說得恰到好處!
阮少卿大可順勢下得臺階,全身而退。
李朝暉心中隱隱松了口氣。
一側諸子卻是極其不悅,姜頌其一句話就想將阮少卿摘出,未免太過便宜,還果真當長風是南順不成!
興許,南順敬帝一早打得就是這番主意?讓臭名昭著的阮少卿出使長風,旁人還拿他無妨!
若是如此,便欺人太甚!
幾人紛紛抬眸望向殿上,不知父皇會作何?
父皇久病之后,鮮有較真。會耐著性子同阮少卿說這般久,不可能心中沒有藏事。
眾人其實是期許榮帝因阮少卿而遷怒宋嫣兒,再因宋嫣兒一道遷怒李朝暉。原本李朝暉就不受待見,往后更無翻身之日才好。
若非如此,幾人私下原本就不對路,何必從一開始就聯手挑釁邵文槿與阮少卿?
眼下到了這般關頭,如果阮少卿全身而退,豈不白費?
焦急之中,就都在等其余幾人先開口,不想各個都心懷此意,面面相覷的倒是多,開口的竟無一個。
榮帝卻又一反常態,主動追問,“阮少卿?”
幾人心中便驟然喜悅,父皇開口追問,就是再好不過的事!
阮婉微微攏眉,姜大人素來有分寸,離開南順前陛下就有交待,要聽姜大人安排。此時姜大人開口制止,她是想過就此打住。
不料榮帝竟會尋根究底?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阮婉心一橫,循聲開口,“陛下可知,有人將公主手中的風藍圖掉包成了何物?”
這一句說得甚是遲疑。
“何物?”榮帝
尚在喜悅的幾人,也驀然一滯。
遂才想起之前阮少卿倏然起身,邵文槿便直接上前,不由分手奪下畫卷,而后多番掩飾。
不好預感頓時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