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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寒江嘶了一聲:“你說,我們以前是不是和小夫人認(rèn)識啊?”
熊青青:“那我們咋不記得?”
渡寒江作為全書最聰明的煉器師,很有想法:“魔界不是有很多洗人記憶的邪術(shù)?說不定我倆就是被洗去記憶了。不然,那么多比我們厲害的魔將,魔尊為何單讓我們來陪夫人?”
熊青青:“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倆是啥重要人物嗎?為啥偏偏來洗我們的記憶?”
渡寒江郁悶地抱著腦袋去思考了。
天亮之后,白皮仆人準(zhǔn)時蘇醒,盡職盡責(zé)地做起了早飯。平日活潑愛笑的夫人今日捧著碗有點(diǎn)悶悶不樂,吃完飯也不掏螞蟻窩地牯牛了,就坐在樹下托著下巴憂愁地盯著院門口。
渡寒江還挺喜歡這個傻乎乎的小夫人的,走過去問她:“你怎么了?”
小夫人委屈巴巴:“我想貅貅了。”她歪頭看著他:“渡寒江,貅貅什么時候回來?”
渡寒江撓腦殼:“這,老……我也不知道。”
小夫人憂傷地嘆了聲氣,不跟他說話了,繼續(xù)托著下巴瞅著院門。渡寒江也干脆在她旁邊席地而坐,擺弄他搜集的那些煉器材料。
日光漸漸傾斜,不知過去多久,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清笑。
渡寒江偏過頭,看到小夫人坐直了身體,正微微垂眸眼神清澈地沖他笑,見他看來,眼睛彎彎的:“渡寒江,好久不見啊。”
渡寒江立刻便察覺出她不再似平日呆傻,似乎恢復(fù)了神智。她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闊別已久的老朋友。
他愣了愣,下意識問:“我們以前認(rèn)識嗎?”
傅杳杳朝他眨眨眼。清醒似乎只是一瞬間,她的眼神又漸漸涌上懵懂,困蔫蔫地打了個哈欠,不再理他,跑到搖搖椅上去睡午覺了。
她如今只是一介凡人,體內(nèi)沒有靈氣任何法寶都無法使用。好在熊青青每日都按時把她的情況匯報給百里貅,給尊上傳達(dá)夫人的情話他怪不好意思的,但作為一個盡職盡責(zé)的屬下,還是原封不動地把夫人的話轉(zhuǎn)達(dá)給了魔尊大人。
“夫人說她想您想得吃不下飯了!您再不回來她就要哭了!”
熊青青發(fā)誓,他真是頭一次聽到魔尊大人笑。
那笑聲低低的,連對他的語氣都溫柔起來:“你告訴她,我很快就回來。”
熊青青熱淚盈眶。
靠!他這輩子被魔尊大人用這種語氣說過話,就是立刻死也值了!
百里貅說很快,其實也過了十多日。眼瞅著盛夏褪去,日頭都沒有那么烈了,傅杳杳正被渡寒江用法術(shù)托著飛到院墻上摘花。她飄在空中,懷中抱著一大簇花,羽衣翩翩,當(dāng)真跟下凡的仙女一樣,偶爾朝下一看,多日不見的百里貅不知何時就站在院墻下,正笑著看她。
傅杳杳開心極了:“貅貅!”
他張開雙手,抱花的仙女便像跌落凡塵一樣落入他懷里。滿懷花香,她眼眶突然紅了,蹭進(jìn)他頸窩:“貅貅,我好想你。”
百里貅溫柔地親了親她臉頰,“今后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魔尊回歸,熊青青和渡寒江本以為自己就能功成身退了,誰知百里貅卻叫他們留下來護(hù)法。
看到小夫人被他一道術(shù)法籠罩昏睡過去,渡寒江有點(diǎn)緊張地看著地上那個漸漸成型的陣法:“尊上,真的要把夫人放進(jìn)去嗎?萬一……”
百里貅打斷他:“沒有萬一。”
一道白光閃過,陣法最終成型,百里貅抱起一旁昏睡的傅杳杳,神色平靜地踏了進(jìn)去。
他不會讓萬一存在。
他會和她一起進(jìn)入陣法之中,任何風(fēng)險和代價,都由他來承擔(dān)。
光柱沖天而起,一道圓柱形的白光猶如白色巨浪,開始洶涌旋轉(zhuǎn),熊青青和渡寒江被這股強(qiáng)悍力量逼得不得不后退幾步,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光柱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百里貅始終站著。任由巨浪席卷,身形不動分毫。每一道將要穿過傅杳杳魂體的能量,都要先穿過他的身體。
這樣浩大的聲勢,強(qiáng)烈的靈氣涌動很快引起了當(dāng)?shù)叵砷T清渺派的注意。
清渺派并不知道大魔頭一直隱居在此,南忱帶著幾名弟子匆匆趕來,待看見猶如一座小山杵在門口的熊青青,頓時大驚失色:“大膽魔修!竟敢在此放肆!”
熊青青不屑地瞅著這幾個他看不上眼的小修士:“魔尊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想死就滾遠(yuǎn)點(diǎn)!”
南忱區(qū)區(qū)筑基期的小修士,連他一根手指都碰不到,咬著牙徘徊在院門外不敢再近,正要將此事回報給門內(nèi)長老,空中人影一閃,白衣佩劍的晏長舟匆匆趕來。
如此大的動靜,不止清渺派,青氐域所有仙門幾乎都察覺到了。晏長舟所在的七星劍派也在青氐域,自然也是第一時間便感知。他探查一番,發(fā)現(xiàn)動靜竟出自風(fēng)雨鎮(zhèn),立刻便猜到和百里貅有關(guān),于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南忱看見他仿佛看見了救星,正喜出望外地迎上去,便聽晏長舟問道:“百里貅在做什么?”
南忱一愣。晏仙友如何得知魔頭在此?還一副如此熟練的模樣?
熊青青斜了他一眼:“魔尊的事,還輪不到你們這些仙門中人過問。”
晏長舟神情嚴(yán)肅,抬步便朝能量涌動的中心走去,熊青青自然不會讓他靠近,兩人立刻便交上手。
他修為高于晏長舟,自然是一眼就看穿這小修士不過是化神境。堂堂大乘境熊青青完全沒放在眼里,誰料一交上手,他竟被這小修士壓制得處處施展不開,那七星劍法猶如萬劍圍剿,打得他招架不住。
難怪世人都說劍修都是瘋子!
熊青青被逼得一步步后退,眼見就要靠近房門,不得不破口大罵:“渡寒江!你他媽看戲呢!幫忙啊!”
渡寒江就愛看這牛逼轟轟的馬屁精吃癟,見他被小修士揍夠了,才慢悠悠祭出法寶準(zhǔn)備幫他一把,孰料風(fēng)起云涌的大動靜突然停止了。
天地萬物似乎陷入靜止,鳥歇風(fēng)停,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緩緩逆時針撥動指針。喀、喀、喀,每響一聲,便有一幅畫被抖去塵沙,露出本來面目。
時針開始急速回轉(zhuǎn),所有人的腦中都涌入許多陌生又熟悉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