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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海內部是相對脆弱的,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很難像元帥那樣游刃有余地壓制精神體。
不,即便是元帥也會因為收回精神體而更頻繁地受到精神體的影響。
而且這位病人的狀態更糟糕些——薛錦行懷疑這只精神體已經有些向星獸發展了。
一位藥劑師插嘴:“要是有用早就是試了,而且看也知道依照精神體現在的情況,收回精神海只會拖累主體。好在只是輕微傷,已經用我們研發的特效藥治好了。”
薛錦行似笑非笑道:“你是?”
藥劑師伸出手,一雙眼睛露出淡淡的笑意和警惕:“我知道你,未知待解。我是飛昌的特聘s+藥劑師,也是這間工作室團隊的領頭人,伍德,歡迎你參與……”
薛錦行“哦”了一聲:“我可不是來加入你們的。”
他沒有和伍德握手的意思,徑直從他身邊路過。這種為了確立自己在團隊中頭狼地位的下馬威,薛錦行不會回應。
不僅是伍德,其他和伍德合作習慣了的藥劑師在薛錦行入內后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的意思,而是聚在一起,默契地只是用余光看著薛錦行。
這是一個排斥的舉動。
很正常,他們很有可能將薛錦行當成了空降下來,獨占他們成果的藥劑師。
杜照沒心沒肺地跟上薛錦行:“主星人這邊的待客方式雖然跟我們澄星不一樣,不過公司里的人性格都差不多。”
薛錦行望向杜照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慈愛,道:“是啊。”
反應慢就算了,就杜照這個情商,在公司里處理人際關系一定很辛苦吧。
杜照疑惑:怎么感覺薛醫師看他的眼神跟老師那么像?
伍德的口罩都擋不住他陰沉的臉色,剛要上前,卻感受到聞允的目光,他心里一凜,不甘不愿地往后退了一步。
這個項目一年多來都是他負責,憑什么未知待解一來,他就要將話語權讓給未知待解?
聞允看著薛錦行的背影,瞇起眼睛:未知待解的性格還真是夠強硬的,如果進了基地,可能也會主動去掌握團隊里的話語權,看來得提醒團隊里的人警惕別被未知待解帶跑了。
薛錦行不在意身后兩人的心思,他走到少女身邊,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你好,我姓薛,是一個藥劑師。”
少女神情里還透著驚慌,強行鎮定下來:“您好。我叫萬清,這是我的精神體云曦。”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紅:“它、它生病了,不能跟您打招呼。”
十幾歲的小孩,很多都沒有什么主見呢。
薛錦行心一軟,開始東扯西扯地嘮家常:“別您啊您啊的,我比你大幾歲,你可以叫我哥,叫叔叔也行。”
走的近了,發現女孩的言行不像是被做過實驗,看上去和普通小孩差不多。
萬清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那、那我叫你哥哥,你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
還這么好看。
薛錦行看向精神體,道:“云曦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脫離你的?哦,就是從什么時候性格改變,對你展現攻擊性的?”
萬清含著眼淚:“我覺醒精神體沒多久,它一開始就跟我不親近,大概是……是半年之后,它就開始咬我了。不是那種玩鬧的咬,我感覺它……它咬死我。”
她打了個寒顫:“它的眼神很像電影里的星獸,它開始咬我之后沒多久,我發現它越來越不聽我的話,不是頑皮,是……”
“是脫離控制。”
薛錦行幫她補充。
萬清連連點頭:“對對對!老師們都說過,精神體依然是我們的一部分,和手臂、大腿一樣。它們幾乎不能違逆主體的意志,可云曦不一樣,我現在有時候甚至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薛錦行道:“你家里有誰有過這樣的……病嗎?”
萬清搖頭:“沒有,我是第一個。”
萬清情不自禁地咬住手指,還在念書的小孩,手指都是纖細潔白的,上面卻有斑斑的牙印甚至血跡。
她尖尖的虎牙切開皮膚,小聲道:“醫師,它是不是很討厭做我的精神體?要是我把它放生,它會不會……”
薛錦行取出創口貼遞給萬清:“放生可不行哦,它離開你活不了多久的。”
“別怕,”薛錦行呼嚕一下萬清的頭發,“我來看看云曦。”
說著,薛錦行站起身,走向云曦。
云曦受到拘束環的強硬遏制,正趴在由柵欄圍成的狹小空間里。
柵欄也是拘束環的材質,最大程度的減少精神體傷人的概率,但只是減少,不是完全沒有,云曦在工作室里已經傷了好幾個藥劑師。
所以薛錦行一走過去,聞允都嚇了一跳,趕緊走過去:“薛醫師!您不能再靠近了!您好像是安撫型精神力,過去一定會被攻擊!”
未知待解決還沒去基地呢,怎么能在這里出事?
杜照也阻止道:“你快離遠點!云曦的行為已經向星獸發展,對安撫型精神力有極強的攻擊性!攻擊了好幾個安撫醫師和藥劑師。”
就連萬清都上來拉住薛錦行:“別去,它見到安撫型會拼命掙脫拘束環的。因為它這樣,我和它都被中低級的私人療養院拉黑了。”
星獸和精神體對待安撫型精神力的態度截然想法,前者會展現出極強的捕獵欲望,后者則會表達溫順親和。
薛錦行擺手,示意他們聞允和杜照不要攔自己:“我心里有數。”
一直在旁邊冷眼看著的伍德似笑非笑道:“聞董,杜醫師別擔心了。你們還信不過未知待解嗎?不說杜醫師都做出能適用于精神體的融合藥物,就連我這種藥劑師都對精神體有點研究,未知待解怎么會沒有辦法解決呢?”
聞允臉色陰沉,呵斥道:“你不想干就別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