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鳳凌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中間有些地方還沒通鐵軌,他們繞行了不少路,到最后,列車上的乘客所剩無幾,而進入藏區(qū)之后,上下的乘客都穿著一身藏袍,很少有人像郁自安他們穿的那樣齊整,一看就是剛進藏的漢民。
而郁自安三人身體素質(zhì)都算不錯,所以雖有些高原反應(yīng),可到底不像平常人那么嚴(yán)重,在吃了停一準(zhǔn)備的藥丸之后,他們高反的狀況幾乎消失了,也有精神好好看看這一路的藏區(qū)風(fēng)光。
這輛列車的最后一站便是拉薩火車站,所以他們不用操心中途下車的事情,這時候正是冬天,藏區(qū)的草原已經(jīng)變得枯黃,從車窗向外看去,不時能看到破衣爛衫的農(nóng)奴在牧場放牧,還有人拿著木犁和木鋤在耕地上勞作。
許安山走出頭等車廂去外面打水,一路有人一直盯著他看,嘴里還嗚里哇啦說著他聽不懂的藏語,他回到車廂,提醒郁自安:“咱們下車后得趕緊賣身藏族的衣服穿上,現(xiàn)在這樣太惹眼了。”
停一倒是覺得沒必要,“小子,你光看人家都穿著藏袍,可你沒看人家都留著長頭發(fā)嗎,就算你換了藏袍,可你這短頭發(fā)也看著跟人家格格不入啊。”
再說如果真如郁自安所說,那人完全掌握了藏區(qū),尤其是拉薩,那他們一進城可能就會被人盯上,屆時穿什么還重要嗎?
按停一的想法,他是想直接上門拜訪的,還可以跟對方談經(jīng)論道一番,據(jù)說那人精通數(shù)家之言,他真想見識一下。
“到拉薩后再看情況”,郁楚昂開口。
火車到拉薩那天正好是深夜,拉薩火車站外面就是許多小旅館,郁自安找了家看起來最干凈的走進去,里面負(fù)責(zé)招待的前臺是個藏族人,但還會說漢話,不過聽著有些別扭而已。
幫著三人辦理了入住之后,前臺服務(wù)生親自送他們?nèi)チ硕欠块g,這里的房間還算干凈,價格自然也不低,不過跟上海是沒法比的。
把三位客人安頓好后,服務(wù)生便一臉疑惑地下了樓,準(zhǔn)備將情況匯報給后院的店主。
什么情況呢,自然是郁自安一行人的情況,他們這里每間接待的旅店,都要將每日出現(xiàn)的可疑或行跡奇怪的人物報上去,這是這兩年已經(jīng)形成的慣例。
如果單是許安山和停一出現(xiàn)在這里,服務(wù)生或許不會在意,可多了一個郁自安,跟藏區(qū)平林嘉措活佛長得如此相像的郁自安,這就足夠引起旁人的好奇心了。
郁自安自己還沒怎么意識到長相的問題,他在上海待的久了,那里認(rèn)識郁楚昂的人很少,所以幾乎沒人在他面前嘀咕這個,也就導(dǎo)致他忽略了這一點。
而郁楚昂身為活佛,走的是親民路線,講經(jīng)傳道的時候拉薩幾乎一大半人都見過他,所以再見到長得跟他七八分相似的郁自安,難免會產(chǎn)生好奇。
這點他是第二天在街上走動時才意識到的,因為大街上幾乎有一大半人路過都會奇怪地看著他,郁自安皺著眉頭,很快想出了其中原委,許安山也意識到這點。
“主子,咱們的行跡怕是瞞不住了,您長得跟國師有七八分相似,這會兒消息應(yīng)該都傳到國師耳朵里了。”
停一倒是挺好奇的,他仔細(xì)打量了一番郁自安的長相,問道:“你真的長得跟他很像?”
郁自安自己倒沒覺得有多像,畢竟兩人氣質(zhì)很不一樣,可見了他們的人都說像。
“七八分吧。”
七八分,看來那人的面相他能估摸個大概了,停一摸摸自己的腦袋,再看看周圍不斷看向他們的人,直接道:“走吧,找上門去就是了,這般躲躲藏藏的已經(jīng)不現(xiàn)實了。”
果然郁楚昂那邊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他們還沒走出這條街,就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說是故人有請。
這人一看就是郁楚昂派來的,郁自安便不再猶豫,三人跟著到了郁楚昂平時講經(jīng)休息的寺院。
熟悉的面孔從寺院大殿走出來,郁楚昂穿著一身喇嘛服,跟郁自安面對面站著,兩人活像一對孿生兄弟。
“哎呦我的好侄子,你說你來叔叔這里也不打聲招呼,好歹讓我好好招待你一番吧。”
郁楚昂見到郁自安就是一臉笑,繼而十分熱情地走上來拍拍他的肩膀,他往旁邊看了一眼,認(rèn)出了許安山。
“許大統(tǒng)領(lǐng),咱們也是好久不見啊,你看起來過得不錯啊。”
許安山不軟不硬客氣道:“托您的福。”
接著他又看向一旁的停一,這樣一個干瘦黢黑的老頭,放到人堆里幾乎不怎么顯眼的人物,卻讓郁楚昂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原因無他,很奇怪地,他在這老頭身上看不到任何東西,這人就像隱在云霧里虛無縹緲的存在,跟他的長相完全搭不上邊。
他看過去的時候,停一還對他笑了笑,牙花子都露出來了,很樸實好騙的樣子。
“我叫停一,你好。”
他還主動跟郁楚昂介紹了自己,不同于郁楚昂對他的觀感,他對郁楚昂的觀感卻大不一樣,果然見到人了才能看清一些事。
“你好,也是自安的朋友吧,歡迎,來,里面請。”
一行人跟著他進入大殿,里面有備好的水果和熱茶,郁楚昂示意伺候的僧侶退下,于是殿內(nèi)就只剩他們幾個人。
跟郁楚昂繞彎子根本沒用且浪費時間,郁自安索性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為什么會來藏區(qū)找你,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郁楚昂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繼而露出淺笑,說道:“什么事?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是不是真的想復(fù)國,重新建立大楚?”
郁楚昂笑笑,“你怎么會這么想?”
郁自安提醒他:“北邊,你該不會告訴我你沒有插手北軍的任何事情吧?”
“你倒是打聽得清楚,不錯,北邊的事我確實插了一手,可這也不能說明我想復(fù)國吧,我對大楚也沒那么大的感情。”
郁自安眼睛盯著他:“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你既然沒有那么大的野心,就不該在北地攪亂,而且你上次來上海,分明是試探我有沒有復(fù)國的念頭,可說到底,我想不想復(fù)國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吧,你何必要知道我的想法。”
郁楚昂淺笑沒有應(yīng)聲,卻看向一旁的停一,他問郁自安道:“不知這位停一先生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你就這么信任他,還帶著他一起來找我?”
停一見說到自己,頓時來了興致,自己回答郁楚昂道:“郁先生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是我喜愛四處游歷,對您很感興趣罷了。”
“哦?你知道我?”郁楚昂不置可否。
停一點頭,直接說了一句:“本來不知道,可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您所思所想根本不能達(dá)成,我勸您不要白費力氣了,免得傷人害己。”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