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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蔚輕聲解釋:“家里人本來就一直催我回去,我也覺得是時候了,總不能在外面一直漂著。”
她大學是在南方讀的,畢業后選擇在蓉城找工作是因為當時白朗睿在這里讀研。
時間一晃而過,這已經是岑蔚在景明的第五年,她看著它從一間小小的辦公室發展到如今的規模。
不可能沒感情,但她既然決定好了,就不會過多留戀。
岑蔚站起身,舉起酒杯敬向桌上的所有人:“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照顧,以后也要多聯系啊。”
最后,她面向景慎言,重新在杯子里斟滿酒,單獨說了聲:“謝謝你。”
景慎言抬杯和她輕碰,眉眼平和,淺笑著回:“祝你前程似錦。”
等岑蔚坐下,景慎言轉著手里喝空的杯子,驀地出聲問:“就沒有什么能讓你留下的理由嗎?”
岑蔚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他說:“那天的話是我說錯了,抱歉,但作為老板,我還是想再挽留一下優秀的員工。”
岑蔚夾走一塊西米椰汁糕,咬下一口,清甜味蔓延在舌尖。
“沒有,你不用道歉,辭職是我個人原因,沒法再干下去了。”她抬起頭,微微一笑說,“所以很抱歉要辜負你的好意啦,景慎言。”
她很少會喊他大名,景慎言看著手里的杯子,掀起唇角,什么都沒再說。
手機屏幕亮起,岑蔚低頭看過去,竟然是周然打來的電話。
“喂。”
對方問:“你還沒下班?”
“哦,我在外面和同事聚餐,怎么了?”
周然:“沒事,我就問問。”
“男朋友查崗啊?”有同事在桌上八卦。
岑蔚搖搖頭,否認道:“不是。”
聽筒里的人靜了幾秒,說:“早點回家。”
第9章 第九封信
岑蔚應道:“好,我知道了。”
景慎言從椅子上起身,說是去外面抽根煙。
他倆座位離得近,岑蔚不知道是不是聽筒漏音被他聽見了。
電話掛斷,她拿下手機,弓著背,疲憊地嘆了聲氣。
一晚上菜沒吃兩口,杯子里的清酒卻一杯一杯沒空過。
在酒量上岑蔚是天賦型選手,而且喝多了也不會上臉。
明天開始是清明小長假,不用上班,大家的興致都很高,心橙的單子又進展順利,岑蔚也就沒控制,只管喝。
等飯局結束都快十一點了,有家屬的陸陸續續被接走,其他人景慎言一個一個安排好送上出租車,最后餐廳門口只剩下他和岑蔚。
新公寓離他家很近,景慎言說可以順路捎她,岑蔚沒推辭,怕太刻意避嫌反而失了體面。
景慎言把車鑰匙遞給代駕,回頭喊岑蔚:“上車吧。”
“來了。”岑蔚攥著包帶小跑過去。
一坐上車,她就開始打哈欠,意識還算清醒,只是忙活一天有些累了。
車載音樂播著抒情歌,她獨自坐在后排,歪著腦袋靠在車窗上。
“岑蔚,到了。”
岑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困意來勢洶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閉上眼睛的。
“到你家了。”景慎言又說了一遍。
“哦,好。”岑蔚抹了抹臉,抓著肩包,拉開車門下車。
她繞到副駕駛邊,隔著窗口和景慎言揮手道別:“明天見。”
景慎言點頭:“明天見,快上去吧。”
晚風清涼,岑蔚踏進樓道,聲控燈亮起,照亮回家的路。
周然應該睡下了,客廳漆黑一片,窗簾沒拉好,泄進一縷微弱的白光。
岑蔚拖著疲憊的身子倒在沙發上,連手指都不想動彈,就這么趴著睡著了。
兩點多的時候她被尿憋醒了一次。
從廁所出來,岑蔚又覺得口渴,保溫壺里的水不知道是幾天前的,懶得管了。
一口氣喝了大半杯,她饜足地嘆了聲氣,重新回到沙發上,撿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機。
工作群里有人@她,問她安全到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