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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玉一天都像是鴕鳥一樣,一點都不想去回憶昨晚發生了什么,這會兒林牧青一問,他的整張臉都完全紅了,他怒瞪了林牧青一眼:“你閉嘴。”
春娘他們上完香回來的時候,林牧青在廚房里做飯,隨玉坐在灶前燒火,春娘朝他招手:“小玉兒過來,娘給你求了平安符。”
隨玉站起身來,身上還是酸疼,走路的姿勢也有點別扭,春娘怕他害羞,只把那個開過光的平安符塞到隨玉的手中:“明天娘再給你繡個荷包,以后你就把這個平安符隨身帶著。”
林華也蹦蹦跳跳地跑進屋,一把抱住隨玉的腿,疼得隨玉嘶的一聲,他太興奮了沒有聽見:“嫂子你看,這是我從貨郎那里買來的東西。”
他把自己買好的東西都捧到隨玉的面前,有炸得金黃的江米條,像是山菌做的炸物,另外的都是一些玩的東西:“嫂子,你喜歡哪個,你就挑哪個。”
他話剛說完,林牧青拍了一下他的背:“我的夫郎,他喜歡哪個我會給他買,你的東西以后留著討好的你夫郎。趕緊去準備碗筷,要吃飯了。”
“那我不是還沒有嘛。”林華又把那些東西收了起來,放回自己的房間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今天按照我們這里的風俗呢,是要吃素的。”春娘指了指桌上的一桌素菜,“明天再讓阿青給你做好吃的。”
隨玉喝著粥,心想別的好吃的他現在也吃不下去,估計這幾天都只能喝粥了。
年的余味還在繼續,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能聽見外面的爆竹聲,林牧青本來睡得很沉,在一聲響動之后他睜開了眼睛,隨玉像是察覺到他醒了,咕噥了一聲,翻了個身,身子離林牧青遠了一些。
林牧青睜著眼睛看著窗幔,從小他似乎就有些能嗅到危險的能力。
爹去世的時候是這樣,林牧茵偷走家里的錢的時候是這樣,上次隨玉偷跑的時候也是這樣,這次,又會是什么事呢?
作者有話說:
虞哥要來了,林牧青瑟瑟發抖。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0章 土豆絲
大年三十, 掌柜也要回家吃團圓飯,他跟林晚夏說晚上可以關上店,好好歇歇。
“我也沒什么事,說句不好聽的, 萬一誰家里有個頭疼腦熱的, 我也幫忙看看, 您別操心我了。”林晚夏送掌柜的出了門,然后點起了燈,在等下看醫書。
昏暗的燈光陪著他一直到了子時,街道上響起了一片爆竹聲, 他扯了扯唇,對自己露出一個笑, 剛準備去后面歇著,就聽見有敲門聲。
林晚夏推開門, 就聞見了好大的血腥味, 面前的兩個男人身形高大,眉眼深邃:“我的兄長受傷了, 能麻煩給包扎一下嗎?”
那人的聲音低啞,說出口的卻是正宗的云西口音, 林晚夏這才放下心來:“跟我進來吧。”
林晚夏很快就找到了止血的藥, 用水沖洗了那個男人傷口凝結著的血跡,又敷上草藥, 他的動作很熟練, 包扎得又快又好。
這兩個男人太奇怪了, 大年三十一身傷地找藥鋪包扎, 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油燈的光很昏暗, 他看不清這兩個人的長相, 也不敢問兩人的來歷,只能想著盡快給他們處理好盡快讓他們走。
“多謝,這是診金。”那人扔了一錠銀子給林晚夏,又扶著受傷那人走了。
林晚夏聞著滿屋的血腥味,心跳了跳,云西畢竟是和蠻族交界,發生不尋常的事情還是應該多一個心眼。
那兩兄弟離開了藥鋪之后,又轉身去了另一處民宅里,點燃燈之后,沒受傷的那個指著受傷的那個人責罵:“明明咱們可以無聲無息地潛進來,你非要動手。動手還把自己搞傷,要是誤了大王的事,你幾個腦袋夠給他砍的?”
這兩人,受傷那個叫古思都,另外沒受傷那個叫烏思爾,他們是一對孿生的兄弟,是蠻族大王的左膀右臂。
古思都毫不在意:“我就是想殺幾個大越的兵,讓他們知道我們蠻族也不是好欺負的!”
“你這個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烏思爾坐了一會,又從床底下抽出一把刀,想出門,被古思都攔住了。
“你干什么去?”他問。
“我去把那個藥鋪里的人殺了。”烏思爾回答,“留下把柄總歸不是好事。”
“別,我看那是個哥兒,殺了作甚,不如擄回來。”古思都想起剛剛湊近他的那個哥兒,身上帶著些淺淺的藥香,比他們族里那些一身羊膻味的哥兒香多了。
烏思爾立刻拒絕:“你別忘了我們是來干正事的!”
“反正我們兩兄弟長得跟他們大越人一模一樣,又會說云西話,不如就在這里停留一些時日,如果有本地人幫忙,對我們想知道的消息,得來的不就更容易一些了嗎?”
烏思爾想了想,最后在他身邊坐下:“說說你的想法。”
*
年過得很快,隨玉基本沒什么參與感,因為他基本都在躺著,三四天之后整個身體才恢復過來,只是年也已經過去了。
林牧青這幾天也不知道忙什么,經常拉著林平和向至他們在家里的堂屋里說什么,只是幾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隨玉發現寨子里的氣氛也更加緊張了一點,他突然想起之前林牧青說的,云西和蠻族交界,之前就說有外族入侵。
他的心也有點慌,現在就像是巨大的暗流之下,一點點動靜就會波濤洶涌。
寨子里其他人都不太清楚現在的暗流涌動,每天都在年的余味里。
隨玉跟云秀湊在一起,看云秀繡花,她的繡工是整個寨子里公認的好,這會兒正拿著一塊紅布在繡鴛鴦交頸的喜帕,是他們家的哥兒錢魚要出嫁了,嫁的是鎮上的酒樓的少東家,一時間可以說在鎮子上風頭無兩。
“我這個當嫂子的,也沒別的可以送他,就給他繡一繡喜帕。”她的動作飛快,快得隨玉都看不清。
錢魚這個時候進來,看見云秀手上的喜帕,笑得迷了眼:“我就知道嫂子對我最好。”
果然是要辦喜事的人,他整個人身上都環繞著一層喜氣,連邊間兩邊的雀斑都都顯得靈動可愛。
“少來。”云秀把他推開,“都要成親的人了,一天天的還滿山地亂跑,還偷偷去跟新郎官見面,小心爹知道了抽你。”
“你不說他就不會知道的。”
寨子里跟鎮上隔得太遠,小夫夫只能在半山腰上一起看看樹,有落日的時候看看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