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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抱你一會兒,天亮之前你就回去睡好不好?”雖然已經(jīng)進入了四月,但晚間的風(fēng)還是有些涼,林牧青摟緊了他。
“林牧青,你害怕嗎?虞哥一個就很難纏了,到了廿州之后還有我爹,我兄長,我姐姐。”隨玉把耳朵貼近他心口的位置,聽著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竟然就那么意外地平靜下來。
林牧青又握住他的手,大手小手相交疊:“不怕,你沒發(fā)現(xiàn),虞哥已經(jīng)對我改觀了很多了嗎?”
隨玉:“沒有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看你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林牧青笑起來,克制地親了親隨玉的鬢角:“別擔(dān)心我,你呢?最近這么快的趕路,身體還受得了嗎?”
隨玉有些不滿足于這么淺嘗輒止的親昵,又摸了摸他已經(jīng)長出胡茬的下巴,感覺到密密麻麻的胡茬,隨玉又用臉貼了貼:“好扎人啊。”
林牧青又壞心地用胡茬去硌他,換來隨玉的笑聲,最后癢得隨玉連連求饒,在他唇邊輕輕地貼了貼,換得林牧青用力地去掠奪他的唇舌。
一吻完畢之后,隨玉靠在他的胸口喘氣,林牧青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我沒事。”隨玉漸漸有些困了,林牧青的懷里很溫暖,他湊近林牧青的脖頸間,給自己找了一個非常舒適的位置就不動了,“天亮之前你叫醒我,不然就會被虞哥發(fā)現(xiàn)了。”
林牧青嗯了一聲,心想虞哥是練武的人,肯定在你起身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只是沒有阻止你而已。
看來最近的相處,已經(jīng)讓虞哥漸漸地接受了他了,不然在隨玉剛剛跑下馬車,可能就會被他捉回去。
涂虞聽見外面窸窸窣窣的談話聲音終于停下來了,才翻了個身,繼續(xù)睡,也不知道林牧青是怎么教隨玉的,偷偷摸摸做賊的動作比在大白天下還光明正大,還一副以為自己干得不錯的樣子。
兒大不由娘啊,那么嬌嬌軟軟的孩子,現(xiàn)在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了,像是兒時喜歡偷溜出府玩耍一樣,現(xiàn)在也一樣,背著家長,偷偷溜出去見喜歡的人。
今晚沒有月色,涂虞從馬車里坐起來,手里拿著隨玉睡覺時常蓋的披風(fēng),走下了馬車。
林牧青看到他的時候想叫醒隨玉,卻在涂虞的眼神下被制止了,他把手里的披風(fēng)輕輕搭在隨玉的身上,輕聲說:“也不怕著涼。”
又對林牧青說:“去馬車上睡,我守夜。”
“我把他送回去,你們睡吧。”林牧青抱著隨玉站起來,只是這么大的動靜,隨玉也只是輕輕地動了動,抱著林牧青脖子的手緊了緊。
“睡吧,你好幾天沒正經(jīng)睡過覺了。”
涂虞又攏了攏火堆,坐在剛才林牧青坐的地方:“之后的路還長,過了中州,不走京城那條路,我們要繞溧陽,溧陽多匪徒,保存體力。”
林牧青便不再推辭,抱著隨玉上了馬車,調(diào)整好了姿勢之后就立刻陷入了沉眠。
涂虞看了一眼馬車,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軟鞭,心里想著那個遠在天邊的人。
作者有話說:
虞哥:我是睡著了,不是死了。今天也是能趕上的一天。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61章 山匪
他們在中州停留了兩天, 做了一次補給之后繼續(xù)往前,原本從中州到廿州走京城那條路的話只需要月余左右。
但因為涂虞和隨玉身份特殊,他們要盡量避開京城, 只能選擇偏遠一點的路。
涂虞其實有些慶幸林牧青跟在了一起, 如果沒有他在一塊的話, 他不敢冒險帶隨玉走溧陽,只能勉強走京城,有林牧青相護,比他一個人帶隨玉走要方便許多, 而且這個人也不算無用,他確實是很會照顧隨玉。
進入溧陽境內(nèi)的時候, 涂虞的面色不像之前一樣放松,溧陽也多山, 但溧陽和云北不一樣, 云北的山里濕熱,并不能住人, 而溧陽不一樣,溧陽的深山里也是宜居的, 這就導(dǎo)致溧陽多山匪。
先帝在時還會組織兵力剿匪, 而后來先帝年紀大了,漸漸力不從心, 而新帝登基之后, 一心只顧著鏟除異己, 導(dǎo)致溧陽的匪患比起往年更嚴重一些, 所以其實云北的商隊, 從來不走溧陽, 都是走中州到京城這條路。
涂虞一人一騎還好,他自溧陽穿山而過,又因為身上實在破爛,所以沒有引得山匪的注意,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他們的馬車太過顯眼,再加上車上還有一個如花似玉一般的隨玉,不招人惦記都難。
“哥,要不你騎著馬帶著玉兒先走,我趕著馬車慢慢跟來。”林牧青勒了勒韁繩,停在他們馬車的旁邊,看著四周黑沉沉的樹木,林牧青的心里也是警鈴大作。
涂虞思忖了片刻,才慢慢點頭:“過了今夜吧,先把今晚過了再說。”
天色暗了下來,在目不能視物的之前他們找到了一個山洞,林牧青把山洞里仔細探查了一番,沒有什么蛇鼠蟲蟻之后才把隨玉抱下馬車,一邊的涂虞已經(jīng)生起了火。
“將就吃點干糧。”涂虞把不那么硬的干餅遞給隨玉,看著他有些嫌棄的表情,咳嗽了一聲,“別那么嬌氣,補充體力。”
隨玉的眼神看向林牧青。
“你看他也沒用,今晚不能再讓他出去打獵,太危險了。”涂虞撕開一點餅,塞進了隨玉的嘴里,又打開水囊,遞給他。
隨玉不情不愿地把餅和著水咽下去,又慢慢地撕下一下,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林牧青看他皺成了包子的臉,還是站起身來:“我就在附近看看。”
涂虞氣得牙根癢,瞪了一眼林牧青:“你給我坐著,都說了危險了。”
隨玉笑起來:“哥,你關(guān)心他啊?”
“我關(guān)心他個屁,他要是走了,一會兒萬一有匪徒過來,誰能護著你?”涂虞氣狠狠地拍了一下隨玉的腦袋,“好好吃你的東西,吃完趕緊睡覺。”
林牧青慢吞吞地挪過來,掰開隨玉的手心,把一條肉干放在了他的手上,看到隨玉驚喜的眼神,才悄悄對他說:“噓,只有這一個了,就著餅吃。”
隨玉還記得這個豬肉干,是他們從云北家里帶過來的,林牧青都讓他自己吃,這一條好像是他硬塞給林牧青的,只是沒想到林牧青一直沒有吃,這會兒還是進了他的嘴里。
肉干香而不柴,佐料已經(jīng)完全蓋住了豬肉的腥味,嚼起來滿口的香味,隨玉就著這個肉干,吃下了小小的一塊餅,又說水喝多了漲得慌。
林牧青又縮在原本就不太大的山洞里給隨玉揉肚子,涂虞只當(dāng)沒看見,眼不見心不煩。
在林牧青慢慢地手法揉完肚子之后,隨玉漸漸靠在他的肩上睡著了,四周很安靜,除了隨玉的呼吸聲,連蟲鳴聲都沒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