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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緒紛紛雜雜間,季鈴笛在耳邊持續(xù)釋放高音。
“對!崽啊啊啊!趙導(dǎo)剛剛給我老爹發(fā)了合同跟劇本!說有意向從我們公司選人去許知鶴的新電影啊啊啊!”
“你說我有沒有可能啊嗚嗚嗚我想去!”
“只要選配的時候你好好表現(xiàn),我jio得我們小笛子絕對可以!”
“嚶,羽寶你最好了!”季鈴笛興奮不已,“如果我能去,那我一定要帶上你!嗚嗚嗚,帶上你去見見我男神!親身感受他的魅力!”
感受許知鶴的魅力?
腦海里又無聲地浮現(xiàn)那張掛著無害笑意的臉,云羽下意識打了個哆嗦,拒絕道,“笛子,男神自當(dāng)獨享,帶我親身感受……倒也不必?”
“不!”季鈴笛似乎錘了一下桌子,“之前的許知鶴可是全國粉絲的公共財產(chǎn)!是高不可攀的天山靈鶴,轉(zhuǎn)型成制片人后更是可望不可及!但這次都送到我們嘴邊了,這要是還不抓緊機(jī)會上,那還是女人嘛?!!”
這話過于具有沖擊性,導(dǎo)致云羽一下子嗆得滿臉通紅。
她摘下眼鏡,擦去眼角被嗆出來的淚水,結(jié)果不小心蹭到了擴(kuò)音鍵。
“哪里像靈鶴了……”她手忙腳亂地關(guān)掉擴(kuò)音鍵,又小心翼翼地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哼哼道,“明明是只妖鶴。”
自年少第一面起,就注定要勾了她魂的妖精!還好她自制力強(qiáng)。
“妖精?妖精也不錯啊啊啊!百變許知鶴!變成妖鶴也香!嗚嗚嗚,光是想想我就覺得我魂都要被勾走了!”
“所以,要趕緊跑啊!”
“跑個錘子!”
“不是,你醒醒,你見過哪只妖精是個好東西?”
“?”
“見人就勾!無差別攻擊!不跑還等著他來啃你?”
云羽說完這話,發(fā)泄式地彈了一下那紫色的保溫杯。沒曾想,保溫杯沒放穩(wěn),晃蕩著兩下絆著露臺上的眼鏡,咔噠一聲摔到樓下去了。
“糟!”
云羽暗叫不好,趕緊伸出脖子往下看,生怕砸到了誰,或是里邊的熱水燙到了誰。
眼鏡跟著摔下去,此刻高度近視的云羽只覺得眼前似是被蒙上了一扇磨砂玻璃,霧蒙蒙的。
她用力瞇起眼睛,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二樓的露臺比她這層長了一截,以及露臺白色雕花欄桿上一片暈開的咖色水漬。
沒聽到慘叫聲,也許,沒砸到人?
正當(dāng)她松了口的時候,那個沒蓋子的保溫杯被一只纖長的手“咚”地一聲放回了圍桿上。
云羽心中暗叫糟糕,匆匆喊了一句對不起,就掛了電話往樓下跑。
這劇院的樓她上上下下跑了無數(shù)次,早記清楚了臺階數(shù)量,因此不至于在沒了眼鏡的情況下失足踩空。
她匆匆打開二樓露臺的門,入眼是一道修長高挑的黑色身影。
二樓的露臺剛好和窗外的紫藤花架平齊,風(fēng)過,卷起漫天紫色的畫布,那人的黑衣黑發(fā)也在隨風(fēng)舞動。
此刻云羽的眼中,眼前的一切被模糊成色塊,但她好像看到一只黑鶴在花海里騰飛。
那人面對著自己,不言不語,手上握著一個紫色的柱狀物體,似乎是她的保溫杯。
視線交接的一瞬,周圍氣壓好像驟降。
云羽有些緊張地揪住衣角,“那個……您沒事吧?”
“有事。”
咔噠一聲,男人慢悠悠地把保溫杯放到圍欄上,聲音低沉帶笑,似乎夾著幾條軟鉤子,鉤得云羽有點暈乎乎。
作為一個配音演員,她也是一個深度聲控。男人說話不疾不徐,那聲音溫溫柔的,就像在一點點地親吻她的耳畔。
這讓她一度有些耳熱,連說話的聲音也跟著放軟了好多,“那您有沒有受傷?”
“我沒有,倒是你,”男人懶懶地靠在圍欄上,居高臨下地瞧著她,“魂兒還在嗎?”
“啊?”
他這話說的前言不搭后語的,云羽一時有些蒙圈。
她還沒來得及追問,就只聽男人嘆了口氣,“我倒是不知道,我這只妖鶴,竟也能勾得動機(jī)器人的魂兒?”
妖精……
機(jī)器人……
稍微有點耳熟的聲音……
嗯……
哦……
啊!妖鶴?機(jī)器人?啊啊啊啊啊啊?!!
電光火石間,兩個詞匯所關(guān)聯(lián)的那個人驟然浮現(xiàn)于腦海中。
眼前黑漆漆的色塊突然凝聚成一張清晰的臉。
云羽只覺得自己現(xiàn)在仿佛是只被猛禽鉗住喉嚨的兔子,整個人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