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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意只是想拿個手機,結(jié)果,卻成了云羽同學要出差的男朋友。”許知鶴單手支頤,一瞬不瞬地盯著云羽,“你說我是認,還是不認呢?”
“那肯定是……”
云羽瞥著許知鶴,小心翼翼地撇清關(guān)系,“不能認的。”
若是放在六年前,她可能還會賣個萌,讓許知鶴配合一下自己。
可過了六年,不該做的夢早就醒了。
現(xiàn)在,別說不能認,想她都不敢想。
她才不要再重蹈六年前的覆轍。
話落,云羽瞧見許知鶴唇角的笑意斂了幾分。
雖然他還是在笑著的,但是那個笑仿佛是一尊冰冷的雕塑被賦予的固有的表情,時時刻刻都掛在臉上,讓人窺不到他心底真正的情緒。
可也就一瞬,他就恢復如初,仿佛剛剛那片刻的變化只是眼花。
不知是不是又踩到了什么暗雷,云羽咽了一下口水,雙手合十,“這件事麻煩您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不知道好不好?我也是被騙回家相親才出此下策的!求求!”
“我保證,后續(xù)絕對不會再因為此事麻煩您!”
云羽有求于人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放輕嗓音,那甜甜軟軟的聲音聽來,好像在用草莓味的羽毛輕撓神經(jīng),讓人不自覺地心軟。
許知鶴放在腮邊的手碰了下耳垂。
他彎了彎眼睛,笑得像個妖精,“可我都大老遠跑過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
云羽現(xiàn)下一窮二白,還真想不出能補償許知鶴什么東西,只能弱弱地向他暗示,“我現(xiàn)在很窮……”
“我看上去像缺錢的嗎?”
聽了這話,原本蔫兒噠噠縮在椅子里的云羽突然又支棱了起來,她眨巴著一雙杏子眼,巴巴地看向許知鶴,“那!”
“我不缺身外之物……”
男人沉沉的聲音帶著笑,驀地由遠及近湊到她面前,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細細觀察著,“所以,得補償點別的。”
男人的指尖滾燙,觸到云羽肌膚的那一刻,她只覺得那熱度好似一下子燙到了她藏起來的心上。
她緩而慢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捂住胸口默默縮回椅子里,“那我,還是賠錢吧……”
她說的極為艱難,好像真的很心疼錢一樣。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在悄悄地做著深呼吸,避免自己被他擾亂的心跳聲泄露了出來。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在許知鶴面前泄露心事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沒想好賠多少,先記賬上吧。”許知鶴靠回椅子里,沒再繼續(xù)捉弄她,“下一次,就不能這么輕易糊弄過去了。”
“你放心。”云羽信誓旦旦地打包票,“今天的借口起碼能清凈個把月。”
況且這么多年過來了,對她而言,她的意外向來都只有一個名字——許知鶴。
年少時,自己總是沉不住氣,一有心事就像掉豆子一般地往外抖,于是就給了大黑鶴可乘之機。
今時不同往日,她一定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搞定的。
她暗搓搓松了口氣,然后摸出許知鶴的手機遞了過去,“你的手機。”
“有事兒就您,沒事兒就你。”
許知鶴捏著半邊手機,也不往回收,就那么虛虛握住另一邊僵持著,“你這尊稱還挺值錢?”
云羽立馬掛上堆笑,“沒有沒有,是您的手機。”
“最后一個問題。”
“您請問。”
“相親局上自爆有男朋友,你是傻還是誠心要毀了你父親的生意?”
完全沒想到許知鶴會問關(guān)于相親的問題,云羽撓了撓頭,不是很確定地答道,“應該沒生意往來吧……就是鄰居……”
“鄰居?”
“哪個鄰居?左邊的還是右邊的?”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云羽家兩邊,一邊是許家老宅,一邊住著一位八十歲的爺爺。
雖說奶奶催脫單催的封魔了一般,可也不至于給她安排個八十歲的吧……
云羽撇了撇嘴,剛想嘟囔著回嘴,卻在看到許知鶴那種暗含“殺機”的眼神時,深呼吸了一口氣,乖乖回答,“就許、之、松……”
隨著這三個字的一點點吐出,云羽明顯感覺到車內(nèi)的氣壓一點點降了下來。
“許之松?”
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許知鶴的聲音里帶著點不明顯的譏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