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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您在弦樂圈的新版塊已經落實差不多了,那現(xiàn)在,云家這位對許總來說是馬上沒有價值了嗎……”
不知為何,云羽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的說話聲如此刺耳,讓她根本沒法繼續(xù)聽下去。
她無意識地后退了幾步,屏蔽二人的交談。
“你在干什么?”
倏地,父親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云羽愣了一瞬,突然明白為什么屋里兩個人的交談可以那么毫無顧忌。
原來是父親不在。
這幾日來躁動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潑了一盆冷水。
云羽心底飄起的那一絲不該有的妄想肥皂泡一個個破滅。
許知鶴還是和曾經一樣,不會單純地去幫助別人。
她竟還幼稚地對他突然回來接觸自己的動機有了其他的想法。
頂著父親審視的目光,她攥緊驟然冰涼的指尖,深呼一口氣,走到他身側,“我去拿咖啡了,剛想給您送去。”
“這是小羽嗎?”
驀地,從云律身后冒出一名男子,一身燕尾服,年輕俊朗,笑著接過云羽手中的咖啡,“初次見面,我是師父新收的弟子,楚宴。”
云羽禮貌地頷首。
云律似乎對這個新弟子十分滿意,看向他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柔和了不少,“阿宴和你同齡,有空多交流交流,之后等你回歸了,還要托他照拂你。”
“師父言重了,論資排輩,云羽還是我?guī)熃悖ハ嗾諔攀牵 ?
師徒二人一言一語氣氛和諧,可云羽的臉色卻愈加難看。
她努力了兩年半,可父親卻全然不把她的成績放在眼里。還沒到期限就判了她失敗,自顧自策劃著她重回他管控的事……
沒有什么能比無視她的努力更讓她難過的事了,而父親卻一直在做著這種事。
云羽只覺得心臟被針扎了一樣,一抽一抽地疼。
注意到云羽古怪的臉色,云律驀地板起臉道,“不舒服就進去歇著。不要在外邊失態(tài)了。”
身后會客廳的大門驀地被打開,許知鶴和屋內的男人一同走出來。
“哈哈哈,云大師怎么才回來,聽說云小姐好事將近了?恭喜啊!”
那人連連道喜的聲音直沖腦門,云羽只覺得虛偽至極。
隔著人群,她遙遙對上許知鶴的眼睛,卻又在下一秒驀地轉頭離去。
“小羽?”
“阿宴,你去看看。”
楚宴率先注意到云羽的異常,得到云律的應允,他才準備追過去。
“不必勞煩外人了,我去就好。”
許知鶴禮貌又疏離地越過眾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云律和楚宴一眼,便追著云羽出去了。
——
無人的走廊里,少女提著裙角走得飛快,那背影倒是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許知鶴緊跨兩步,眼看著就要追上她了,可少女一個閃身轉進手邊的樓梯間,并順手反鎖了那扇木門。
許知鶴失笑地蹭了下鼻尖,不緊不慢地轉身進了電梯。
一樓樓梯間內,男人靠在門前,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滿是驚詫的少女,“躲我?”
沒想到他會直接堵在出口,云羽下意識后退了半步,“沒有。”
“那你跑什么?”
看著男人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笑容,云羽只覺得煩躁極了。
可她又不想他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有一部分是他的原因,便錯開他的視線,悶悶地說出另一個讓她郁悶的原因,“我父親已經在籌備我復出的事情了。”
話落,樓梯間里安靜了幾秒鐘。
“所以……”
驀地,許知鶴來到她的面前,彎下腰身,強行看向她的眼睛,“我的小女友就打算這么屈服了?”
男人身上熟悉的冷香倏地溢滿周身。
云羽不自在地把臉別向另外一側,“才沒有。”
“那就,在下周的終末測評上證明給他看。”
說著,許知鶴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發(fā)頂,“別人我不清楚,但是,你肯定不會讓我失望的。是嗎?”
聞言,云羽失神了片刻。
從小到大,許知鶴好像一直都知道怎么安撫她最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