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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立起來的威立馬就被老太太給按了回去, 云律皺了皺眉, 憤憤地拿起筷子去夾面前的龍井蝦仁。
可那蝦仁也像是跟他作對似的,怎么夾也夾不上來。
見狀, 母親在對面瘋狂給云羽暗示。
云羽會意, 立馬拿起勺子給云律布了一勺。
看著碗中粉白可口的蝦仁, 云律神色復(fù)雜地抿了下唇, 夾起一塊塞進嘴里, 別扭地嚼了幾下, 皺眉道, “咸了。”
聞言, 云羽立馬又幫父親盛了一碗銀耳湯。
銀耳湯煲了六個小時,膠質(zhì)盈厚,色澤誘人。
云律沒動那碗湯,只是臉色緩和了不少,“自己吃。”
云律冷著臉獨自吃飯,絲毫不影響兩位女性在餐桌上的熱情。
奶奶看到云律給了云羽臺階,便立馬盛了碗豆腐羹遞給許知鶴,“來,阿鶴,嘗嘗這個豆腐羹,小羽從小就喜歡。”
“謝謝奶奶。”
“八字沒一撇,不要亂叫。”
云律沒抬眼,突然冷哼了一聲。
老太太實在看不過去了,就也給云律塞了一碗,“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那我一定努力,”許知鶴慢條斯理地給云律夾了塊蝦仁,“爭取早日正式改口。”
云律嚼東西的動作一頓,瞧著盤里那顆晶瑩透亮的小蝦仁,皺著眉兀自夾了其他的菜。
牛啊……
云羽對于許知鶴火山口蹦迪的做法十分佩服。
于是恭恭敬敬地把剛剛那碗豆腐羹朝他推了推。
白瓷做的碗導(dǎo)熱非常快。
云羽只是摸了一下碗邊,就覺得燙手。
誰知遞給許知鶴后,他竟像毫無知覺一樣,穩(wěn)穩(wěn)地端起白瓷碗,舀一勺就要往嘴里喂。
“唉……”
云羽有些驚詫地拉住許知鶴的胳膊,“你不覺得燙嗎?”
“燙嗎?”
許知鶴愣了一下,攪了兩下碗,這才發(fā)現(xiàn)碗上冒著的不甚清晰的熱氣。
在夏天,還能看到這種程度的熱氣,說明湯羹還是燙的。
許知鶴沒多說什么,淡然地把湯碗放下,“那過一會兒再喝。”
云羽瞥了眼他被燙紅的指尖,覺得很奇怪,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
只是后邊發(fā)現(xiàn),許知鶴這一頓晚飯吃的菜都是偏向涼拌類型的菜品。
而那碗羹,也是到了就餐最后才喝了下去。
帶許知鶴回家吃的一頓飯,雖然開端不是很順利,但好在過程比較平和,針尖對麥芒的兩個男人沒有真的在飯桌上吵起來。
吃完這頓飯,云羽覺得自己好像走了長達半小時的鋼絲。
飯后,許知鶴去露臺接電話。
她劫后余生般地靠進客廳沙發(fā)里,沒一會兒,奶奶和媽媽就又圍了上來。
讓云羽意外的是,飯后都會出門散步的老父親今天一反常態(tài)地沒出去遛彎,而是坐在她左手邊的沙發(fā)上打開了電視。
云羽:……
救命……
到底是她太久沒回家,不知道父親何時改了二十年不變的生活習(xí)慣,還是老父親純粹就是想坐她旁邊當門神……?
“小羽啊,”云母悄悄瞥了眼云律,意味深長地開口道,“你和阿鶴這以后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傻閨女,有誰家求婚訂婚這么草率的?”
“哦這個……”
云羽撓了撓腦袋,求助似地看了眼露臺上的許知鶴,隨口敷衍道,“以后再說吧,知鶴哥會安排好的。”
“你這是還想事后才通知我們?”
坐在旁邊“專心”看電視的云律一個沒忍住訓(xùn)出了聲,許是他音量太高,也引得露臺上的許知鶴轉(zhuǎn)頭看過來。
云羽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再次悄悄向許知鶴求助。
奶奶不耐煩地推了推云律,“你過去茶室泡點清火茶喝!怎么火氣這么大?”
看著自家女兒和某個男人眉來眼去的,云律黑著臉去了茶室,索性眼不見心不煩。